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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家】夜雨潇潇(散文)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2-23 18:10:46

夜雨潇潇。

细雨,随着风,倾斜着从天而降,如卷珠帘。

在秋水中看庄子,在夜雨中读宋词。

雨水连接着黑暗,黑暗连接着更为遥远的荒凉。如今,口吟春夜喜雨的诗人上哪儿去了?听不得雨打芭蕉的孤苦响声,我身陷绝壁,在风雪交加之夜等那同行之光。

必有人于寒窗之下独吟,唾弃朱门的黄金。必有人以黑暗为引,在狼烟中抚琴。必有人将往事打碎,把灵魂交付于青冥……我曾经以为我是个厌世者,可总有人把我看成是继承人,然而安拉我那伟大的主,然而耶稣我那行在天上的父,你可曾如我这般走近人群,去观察一头头牛羊们被屠宰的过程?上苍默然,唯庭院雨声,让我烦躁的心得以平静。

多少年头过去,雨从黑暗深处落下。我忍耐着腹中的饥渴,且看这无边丝雨,一声声落于蕉叶之上,迸发难以名状的叹息。

夫蕉者,叶大而虚,承雨有声。冷风过境,如老僧诵经。如渔父划桨。如玉盘乍裂。如马蹄渐远。想来时有古今,地有南北,意有深浅,情有厚薄,独存此声,入我耳中,岂非缘也?回想起一年来所受人事的折磨,一年来环境的变迁,此刻皆作烟消。

我要在雨声中,去寻找永恒的诗境。

在雨中,鼓动着的,尽是不安定的呼吸。四周潮湿如雾,没有方向可寻。生活本是无底深渊。守着窗儿,独自怎生得黑呵!冥冥中,似乎有一个声音在耳边回荡着:往下陷落吧。生活就像一个巨大的漩涡,一直都在往下陷落,根本停不下来。陷落得有多深,这寂寞便有多大。寂寞如蛇,历史不会允许一个黯然神伤的时代久存。过滤掉乌云,到处都是活泼泼的太阳;过滤掉鲜血,到处都是笑语在传扬。

朝来暮去无歇期,炎凉暗向雨中移。

——就在雨声停顿的那一刻,上帝再不会同情于词人的骄傲,赐予了他们远比河流更长的漂泊。

夜雨潇潇。

时下天气,正是城春草木深的时候。我看着夏天将身子立了起来,一点点,一滴滴,合拢了雨里的秘密。黄衫客,少年人,那些走过的老街,那些逝去的年月,正在氤氲的水汽之中,渐渐折射出另外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多少天文地理,就此埋于我的手掌之中;多少爱恨情仇,散落在青灯黄卷之下。

雨仍在下。

远方,那搭起席棚,灯火通明的酒家早已关门。道上行人寂寥,只有窗台上的植物还苏醒着。自黄昏以后,绿萝的眼神越来越亮,绿得让命运不忍心说出苍凉。逼仄的阁楼,让生活一退再退,而阁楼中人活像一只鼹鼠,每晚只是做着不醒的长梦。

不必说芦花如何变白,不必说波影如何荡漾,不必说钟声如何寂寥,亦不必说爱情如何褪色……“人们总说你是文静的,只当你是温柔的。他们永远不了解,你所以爱阳光,是钦慕那种光明,你所以爱雨水,是向往那份淋漓。”

转身,梦里的世界,也在下着雨。

雨声淅沥。风声凛冽。人声喧哗。梦里的世界何其广阔,竟找不到一扇可以推开的门窗;梦里的世界何其繁华,街上到处都是醉酒的汉子。谁会如你这般,在这尘世上走了一遭,最后却无功而返。置身在梦中,看老街那些店铺的招牌,陈旧如昨。失去了霓虹的掩护,灯箱锈渍斑斑,一切物体宛若回归了本质,真实不虚。梦里的火车,经过了春色最深的那座山麓。紧接而来的,是一次临时停车。漫山遍野的雨丝像一尾尾游动的鱼,它们隔着玻璃,游进了秦岭那颗苍老的心。

总有些地方,会因多年积累而成初恋,比如说故乡。

原谅我吧,在你需要火焰的时候,我却停留在时间之外;在你需要诺言的时候,我却保持缄默只能发呆。望着雨里的布谷鸟儿,望着它抖动那灰色的翅膀,轻轻地栖息在一颗老槐树上。这情景竟如此孤独,教人思念。一朵莲花般的尘埃,开始在暮色中央绽放。

我总是喜欢,在最远的地方思念你。

夜雨潇潇。

这样的长夜,这样的细雨,总会让我不禁想起南宋词人蒋捷说过的话,“少年听雨歌楼上。红烛昏罗帐。壮年听雨客舟中。江阔云低、断雁叫西风。”从红烛高照的芙蓉美梦,慢慢再到他乡路上的凄凉西风,果然是“悲欢离合总无情”。

诗人的使命在于还乡,这似乎是一种必然。

生命需要延续,你从何出来,你就会到何处去。如果没有爱,我何必听雨。如果没有信仰,我何必迟眠。如果没有生命,我何必写下这满纸的荒唐。今夜不谈落寞。今夜不谈闲愁。今夜不谈宿醉。今夜不谈沧桑。今夜且让我以雨的方式靠近你,在你看不到光亮的时刻。

一坛汾酒,就这样做了雨的情人。在黎明迟迟不来的时候,我苍白的等待如同一个吻,轻轻缄封住你的唇,你的发,你的眼,你的人间。

一叶芭蕉,就这样做了雨的俘虏。雨之为物,能令夜长,能令昼短。在等待中,我们将全部化作雨点,只为了完成叶落归根的夙愿。“但盼风雨来,能留你在此。”忽然间,想到了日本《万叶集》里面的一句歌谣,此情此景,何其相似。

是燕子,才会伸出那亭亭的手;是清明,才会流淌那浅浅的愁;是柳絮,才会俯下那绒绒的头;是谷雨,才会睁开那盈盈的眸。当今宵的酒醒之后,放眼西窗之外,多情的巴山兀自俯首帖耳,以槐花点缀而成的性感,奉命在宋词中截住流亡已久的路人。

夜雨潇潇,仄仄平平。彼时,青甍携了黛瓦,林花谢了春红,青的只是箬笠,绿的只是蓑衣。而我手心里那枚羽毛般的宋词呵,任由眼前无边清愁打湿,就此按下流年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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