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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野】记忆里的城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1-11 13:00:07
站在街口,我看着景森。这么多年不见,中间的过渡没有我的参与,他仿佛从年轻时一下子就跳到中年。他向左转离去时我看出他的落寞。逝去的早已逝去,我再也寻不出当年那潇洒如临风玉树般男子的痕迹来。我右转身走向川流不息的人流中,心中竟然一片平静。   原来真有物是人非这回事。      【一】   时间追溯到上世纪九十年代中期,认识景森那年,我二十一岁,还是个把一切事物想象的简单美好的年纪。   那天,车间林主任让我去对门车间要还没排出来的那份版。我穿过一排排堆满铅字的架子,忙碌的工人们都在架子上拣字排版,最里面的主任办公室虚掩着门,里面隐隐传来一阵阵说笑声。我站定,伸出手轻轻敲了两下门,许是声音太小,被里面的嘈杂声淹没,屋里并无反应。我又敲重了些,这时,门开了,随之一束被窗玻璃折射后的阳光挣脱了门的束缚,扑向来不及防备的我的眼睛。有那么一瞬间的眩晕,在还没看清楚满屋的人时,目光就撞上了开门的人,是一个高大的男子。匆忙中我没敢仔细看,只看到他有着温暖的笑,连眼睛里也带着微笑,似乎认识了我好久。   一个声音响起,震醒了我的懵懂。“是来拿未排的版吧!震明,你桌子上的底版拿给她。”排版车间王主任坐在他办公桌前的椅子上看向我:“你是新来的那个路小陌吧?”   “你就是路小陌呀!”那个震明拿出底版来,嘿嘿地看着我笑。   “是,我叫路小陌,谢谢主任,谢谢你!”我面向主任微低下身子点点头,又转向震明点一下头。满屋人哗啦啦笑开了,大家的笑声似乎没什么恶意,我顾不上仔细揣摩,目光慌乱地扫了一圈。四十多岁的王主任坐在椅子上,一只胳膊放在椅背上,另一只手拿支笔随意地摆弄着,正看着我。对面桌应该是核算员的座位,现在被一个二十三、四岁的叫震明的大男孩占着,这时正站起来递版给我,他看我的眼神有着探究,我慌忙接过版转开眼。还有三个男子都三十多岁,他们叼着烟,我谁也不认识。站在门边的男子也有二十五、六了吧,看着他的样子,我忽然想到,那个形容男子玉树临风的词用在他身上真是再贴切不过了。隐约间听他们叫他景森,多好听的名字,景-——森!   屋子很小,我没敢再看周围站满的人和各种表情的脸,逼仄的空气压迫着我,拿着那份版我故作镇定地退出屋子。在随手关门时,视线情不自禁地对上那个门边的人,他正好也在望着我,大家都在望着我,我慌忙让关上的门把他们所有的眼睛都隔挡在门之内,逃也似地离开了。   【二】   是的,我来到这个厂才两天,是在这个春光灿烂的日子里,太阳暖得如同景森的笑脸,我的眼里都是明媚。我被分在全厂最好的制版车间,有一些技术上的活需要学习,平时没什么活时很清闲。这个四百多人的国营小印刷厂有点什么风吹草动便人尽皆知,我的到来自然也是如此。又因为这个厂年轻女孩很少,像我这样相貌还过得去又年轻的,自然是目光的焦点了,这也就是去排版车间别人能一下认出来的原因。   隔天,震明过来串门。我们车间分类多,男子也多,除了画图的两个四十多的女人和照排的我跟另一个女孩小杨之外,剩下十来号人全是男子。震明跟他们闲聊,眼睛却搜寻着我的一举一动。他中等个子,身材结实,人豪爽仗义,跟谁都谈得来。小杨走过去,主动跟他打着招呼。她大着我几岁,是跟我一起学徒,一个师傅授教的,跟震明及他车间的那几个女孩混得都很熟。   小杨是个胖得有些臃肿的女孩。来了这两天,我努力想跟她交上朋友,毕竟这个车间就我们两个最年轻。起初我不知道是哪里不够好,她用态度和表情直截了当地表明了不喜欢我,她宁愿没事时去隔壁车间找李平、林红玩。但她在车间里人缘并不好,师傅对她也不冷不热的。   震明没话找话:“小路,你家在市内住吗?昨天我看到你骑自行车来上班的。”   “嗯,是啊。怎么了?”   他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咧开嘴傻笑着。   我不知道在我来之前震明是不是爱来我们车间玩,但现在,他大部分闲着的时间就停留在此。一来二去的,我便了解了他的情况。震明当兵复原后就被分到这个厂子里,因为舅妈是胶印车间的车间主任,平时他好像没什么工作,甚至我经过很长时间都不知道他具体是做什么的。   这个厂人情关系错综复杂,关系网星罗棋布,说话做事要处处小心,一不留神就会得罪“皇亲国戚”们。到时候,给你穿个小鞋还是小事,搞不好就会给发配到“冷宫”——到最苦最脏最累的车间去。我刚来时也是踩着祥云空降的,但现官不如现管,毕竟厂里没个靠山,多少双眼睛盯着,我一个初出茅庐的小丫头难免彷徨,幸亏摊上个好师傅,师傅在我眼里是最正直品德最好的男人。   等我跟震明混熟了,我就装作不在意地拾起一个话题:“震明,那天我去你们车间,屋里怎么那么多人呢?你们在开会呀?”   震明笑了:“车间里男的抽烟都到主任屋里抽,那天是碰巧都聚一块了。”   我慢慢把话引到重点:“那天屋里那些人我都不认识,都是干什么的?”   他说:“大家都是工人,就景森是班长。”听到震明提到了景森,我的心咚咚地跳,尽量控制着激动的声音:“震明,你怎么就不能当个班长呀,那个景森挺能耐的吧。”   震明嘿嘿笑着:“他文化程度高、业务强,来了一年就提上来了。”   我鼓起勇气,又来一句:“看他有二十五、六的样子了,不会是结婚了吧。”   震明还是笑:“没有。”忽然看着我:“你怎么总问起他?”我没想到他看似粗线条的神经也有细致的时候,心漏跳了一拍,有一种怕人覷见秘密的心虚,赶紧解释:“没有啊,跟你们车间人不熟,想多了解一下。”他没再怀疑,兴高采烈地进行下一个话题。我因为他的警醒再不敢多问了。嗯,可以确定的是景森没结婚,至于有没有女朋友就不得而知了。   早上上班时,跟厂长还有师傅在大门口碰上,厂长看了看我,说:“是小路吧。”   我赶紧答应:“是,厂长!”   他微笑一下:“好好干啊。”   “我会努力的。”   回到车间里,师傅跟我说:“路上遇到厂长,还问你怎么样呢!”   我就笑:“师傅,你跟厂长怎样说,没打我小报告吧?”   师傅瞪我:“你这丫头,我净说你好话呢!我说小路聪明勤快,学东西快。”   我笑着:“谢谢师傅帮我美言了。”师傅姓陈,比我大十岁,平时对我特别关心,他跟厂长家是邻居,有时上下班也总会遇到一起走。事实上,这个车间男同事除了一个老袁快五十岁,还有车间林主任四十岁左右外,其他的都只比我大十岁,十二岁,都成了家。也许是年龄相差并不大,我跟这些大哥都很能处得来。孙哥和王哥是照相部门的,小项大哥是制版的。大家有时候活都干完了,就聚一起玩文学游戏。这个时候小杨是不跟我们玩的,他们也无意带她玩。   【三】   景森来我们车间找林主任的时候,我正在我自己的照排室里背机器上文字的排列位置。外面吵杂的声音干扰了我,原来他们都聚到车间里最宽敞的大厅里说话呢。   三楼楼梯右侧的所有屋子被我们车间所占据。长长的走廊两侧都是车间各个小技术室,主任室也在其列。到了尽头便是一个大厅,算作会议室,平时是照相师傅洗片子晾晒的地方。右首有一个门,是个小走廊。旁边是照相的黑屋子,再里面的门就是我们照排室了,里面又套着一个我们的休息室,窗外可以看到厂子中心的水泥院子。我们屋的位置应该说是全车间最好的地方了。   我听到王哥喊我:“小路,出来吃瓜子!”我应一声,飞快跑出来。主任、王哥、孙哥、小项大哥、师傅都在,还有——景森——这是我第二次见到他。   他依然是那温暖的招牌似的微笑,看着我,他微微点个头。我的心又不受控制得乱跳。小项大哥抓一把瓜子给我,我不知怎么接过的,心思全不在这个上面。他怎么来了呢?其实我们车间跟他的同是三楼,我们在楼梯右侧,他在左侧,平时偶尔也会过来聊个天。我机械地坐在旁边椅子上磕着瓜子,一边听他们闲聊。   他们说厂长出差快回来了,回来就会裁减各车间闲散人员,又天南海北地闲扯着。我没细听,我的视线追寻着景森,一边告诫自己别太让人注意到,一边贪婪地望着他。景森谈笑风生,粗黑的眉毛一扬一扬的,有神的眼睛偶尔瞥到我,我的心便如被宝葫芦吸进去一般不由自己地随着飞起来。我喜欢看到他,他离开时我竟有些不舍,我知道我喜欢上他了。   一天中午,大家都在自己屋睡觉的睡觉、玩牌的玩牌。小杨去对门找人玩,我独自在最里面的休息室趴着。迷糊中听到一点开门的声息,不知是小杨还是师傅回来了?我半眯着眼抬起头,却没想到是景森。他拿一本书,看着我笑:“吵醒你了吧。”   我赶紧说没有,一下子睡意全消。屋子很小,却只有我跟景森,我又高兴又不安:“我师傅他们可能玩牌去了,你要找谁?”   他静静地看着我:“我就是来找你的。”他永远那么气定神闲,仿佛一切都掌握在自己手中的样子。他的话才说完,我却腾一下觉得脸上火烧火燎,一边暗恨自己小家子气,一边有些局促。   景森盯着我的脸看,呵呵笑道:“脸红了呢!”   我跳起来去打他,他一把抓住我的手,我如受电击,呆呆看着他握住的我的手,这样亲密的举动仿佛我们是认识很久的朋友呢。他也一怔,然后松开手,仅有的一丝慌乱瞬间被他处理的不留痕迹。   “这是借给你的《读者》,听说你喜欢看书。”我喜欢看书,他是在投其所好吗?为什么?难道他也喜欢我?惊喜像潮水般涌来,我捕捉到这样的想法快要醉了。   我把椅子从桌子下面拉出来,让他坐。景森犹豫了一下,没有坐:“改天再来坐吧,现在没别人,一旦被人看到,厂里人多嘴杂的,对你不好。”   我没想这么多,难得他心思缜密,又顾虑到我。“嗯,好的,谢谢你来给我送书。”   “你若爱看,我书多的是,改天还送你看。”   “好啊,求之不得。”我把他送出门口,抚摸着他的那本书激动的心情难以言喻。   【四】   震明还是每天都来报到,我不喜欢他也不讨厌他。俗话说多个朋友多条路,我希望跟身边的人都能成为朋友,树敌多真不是件愉快的事。但是,有些人,仿佛是你上辈子的孽缘,我跟小杨算是成不了朋友了。我开始明白,如果我不跟车间里这些大哥走得近,似乎还会有点希望。所以说,有得就有失,被小杨先一步攻克了的对面车间,除了景森跟震明,其他所有女孩子,没一个对我友好。她们都受小杨影响,跟她一个鼻孔出气,对我说话阴阳怪气的,我也无可奈何。   男人们的世界也是惊涛骇浪的。车间里这么多男人,他们对我好,照顾我,也不过认为我跟他们没有利益上的冲突罢了,然而,他们之间的战争正如火如荼地开始了。孙哥跟王哥都是照相的,他们面和心不和,听说要裁人了,一山难容二虎,已经开始明争暗斗了。   师傅那天叫住我:“厂长那天跟我谈,说照排用不了那么多人,问我的意见,让谁下?”   我心“咯噔”一下:“师傅想让我下吗?”我知道我来得晚,还不能独立完成操作。   他说:“我心里早就想好了,想让小杨下。”   我说:“师傅,这样公平吗?她毕竟比我来的时间早那么多。”   师傅沉着脸:“什么叫公平?她来早怎样?工作又拿不起来,平时又懒,车间卫生也没做好。你平时表现我都看到了,师傅心里有数,这次我保你,下次再裁人,恐怕我就无能为力了。”我很感激师傅,师傅对我的好我一直都知道,但我不知道在这样关键口他会帮我说话。厂里人大家表面上个个友好,落井下石的也往往都是这些昨天还对你笑的人。   上面果然下来通知了,我们车间二十多人,下来五个,包括小杨。他们被分去别的车间,再也不会有这么自在的工作了。小杨在整理自己的东西,没有跟我们任何人说一句话,她是恨上了我们大家,尤其是我跟师傅。我有些莫名其妙的内疚,虽然这根本不关我的事。可是如果我没来,她就不会走,也许她不喜欢我是跟这有着必然联系的吧。我有些兔死狐悲,知道不久的将来也许会有着跟她同一样的命运。   武汉可以看羊羔疯的医院癫痫发作症状怎么救治才好哈尔滨癫痫病如何治疗最有效呢?长春能治好癫痫病的专科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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