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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塘】童年之勇气(散文)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2-16 14:01:46

童年的我没有花样百出的玩具,但绝对不单调落寂,天不怕地不怕的勇气,倒也疯玩得乐此不疲,一些简单的游戏,把我童年的时光打扮得多姿多彩。

春天,蜂飞蝶舞,百花盛开,调皮的我折断几根刚抽芽的杨柳条,盘起圈子,摘几朵野花插在条子的缝隙处,套在头上,手里拿着长长的芦柴棒,一副雄赳赳气昂昂野战兵的斗志,一路追赶着蜜蜂,蜜蜂仓皇逃跑,情急之下无奈躲到老巢里,而我因此不费吹灰之力就找到了蜜蜂的老巢。我急忙拌开小小的毛竹,拿起黄灿灿的蜂皇浆,放在嘴里,蜜甜到心,在那个贫苦的童年,这可是上等的消费。正在慢慢享受时,一不小心,被硕大的母蜂扎得鼻青眼肿,不敢哭也不敢告诉家人,就偷偷地一路小跑到奶奶那里,奶奶拿出消炎土方药,给我涂抹着,一种冰凉的感觉,很是奇怪,不一会就消肿了,第二天,芬香的蜂蜜仍然诱惑着我,忘却了昨天的疼痛,依然如故地追赶着蜜蜂。

我童年的勇气发挥到至高点,在我印象中,最深的是在那个冬天。

那时的冬天比现在可冷多了,学校简陋的教室既破又漏,阳光照射的温度抵消不过冷风,我的小脚不停地无规则地蹬着地,灰尘在穿过窗户照射的一束阳光下像群魔张牙舞爪地乱舞着,我的小嘴冻得发紫,直打哆嗦,小手不停地磨蹭发出的热量微乎其微,放在小嘴边上哈着白气过会儿也不行,干脆就放在破棉袄遮挡的小肚皮上,才稍微缓过神来,老师在课堂上讲的什么,充耳不闻,心里最渴望的是,赶快下课,好出去玩。

好不容易等到下课的铃声,学生潮水般拥挤出门,有的站在墙角处踢毽子,有的抬起腿子自动组合斗腿子,有的拿出橡皮筋,划拳之后,玩起拳头剪子包布锤,分出先后胜负,两个人把橡皮筋箍到小腿边,几个人轮流着跳,一级级往上升。我由于尿急,上了趟厕所,没有赶上趟,干脆就独自跑到河边玩起冻来。

在路边找到一块大整砖头,试探性地扔到河的中央,河面没有丝毫破裂撕碎的痕迹,我胆子就大起来了,心里更踏实了,甩开胳膊,挪开脚步,小心翼翼地往前走着,不敢有丝毫马虎。每走一小步,心中都荡漾着无比自豪的成就感,哪里顾得及吹进脖子里的寒风。

不知不觉走到河的中央,后面传来一阵阵呼喊声,回过头来,哇,那么多同学盯着我看,给我加油,给我助威,我就像极了战场上凯旋而来的英雄,成了他们顶礼膜拜的偶像,受到了至高无上的欢迎,感到有一种神圣使命似的,必须要走到河的对岸。那个兴奋劲啊,真比追赶蜂蜜得到的蜜蜂还甜呢。

我依然一步步地向前走着,突然,脚下“咯吱”一响,让我大梦初醒,刚才砖头砸的地方张开了盘根错节枝蔓般的裂纹,沿着那个点一点点蔓延开来。那一刻,我明显感觉鼻尖上开始渗出汗珠子,头上也冒着热气,我开始感到恐惧起来,可是后面的呼喊声由不得我退缩。我回过头瞅了一下,用目光粗粗地丈量了下,前进和退缩的距离估摸着都是一样的,退也是走,进也是走,干脆一路到底!我就硬着头皮鼓起勇气继续慢慢地前移走着,可是那讨厌的裂纹无情地纠缠着我,像个巨大的黑洞透着股阴深的凉气,一点点地向我靠拢、向我逼近,让我毛骨悚然,越想越害怕,越想越后悔。

“站着不动,慢慢趴下,然后一步步往前移动!”是爸爸的声音,我好像得到救星一般,立马以军人服从命令的态度慢慢趴下,这时,我想起了电影里董存瑞在战场上手拿沉重的炸药包,冒着随时被子弹击倒的危险,仍然勇敢而坚定地走到目的地,对,我也要这样做!顿时,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一步步地往前艰难爬着,不知不觉就到达了河岸,一场虚惊终于化险为夷,我深深地叹了口气,抬头看到暖暖的阳光,似乎在夸奖着我呢。疲惫不堪的我经过一阵艰辛的努力,太需要找个人倾诉了,河岸上,站着一脸严肃的爸爸,我知道,一阵噼里啪啦的打骂声等着我呢。我连忙退缩回去,弩起小嘴,不依不饶讨价还价地说:“只要你不打我,我就上岸,否则,我还跑到河中心,让你害怕!”爸爸一改严肃的态度,笑着说:“不打的,不打的。”手一伸过去,把我立马拉住,不待我喘口粗气,还是被父亲噼里啪啦打得我哭了个天昏地暗。

冒着生命的危险以一股勇气地去探索,没被表扬,反而挨打,真比窦娥冤还冤屈啊,至今想起,还是耿耿于怀、念念不忘。

我常怀念小时候那种初生牛犊那股无惧无畏的勇气,那时能够随心所欲亲密地接触大自然、拥抱大自然,给了我童年一个快乐的美好回忆,而如今生活富裕了年龄也大了,勇气却缩水了,不知道是悲还是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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