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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香】伤痕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1-11 12:35:08
之花的散文在参加全市青年散文大赛中获得特等奖,接到这个消息的黄昏。村庄上空一颗疲倦的太阳像个温和的老人,之花在一只笸箩里扒苞米,强子没有出去垒房子前,叮嘱过之花,晚上回来要吃苞米粥,煎一盘子小咸鱼。苞米要才扒的,上机器粉碎,做的饭香喷喷的。之花对强子这种吃的要求绝对服从。可之花不喜欢强子横加干涉写字的事儿。   之花刚把苞米放进机器里,就听到院子里的黄狗叫唤,就出去了。“之花,张之花!喜事!大喜事啊!”村里的妇女主任雪兰,札撒着双臂像一只挨了枪子的老鹰扑了进来,“咋的了?雪兰姐,出什么大事了?莫非你家老太太不好了?”之花以为是雪兰的婆婆,这个病秧子奔奈何桥了,雪兰使劲打了之花一巴掌:“去去去,乌鸦嘴,我告诉你啊,你先答应我请客,不请客我不说。”   雪兰唾沫星子喷了之花一脸,那口臭三级小风一样窜进之花鼻子里,之花不好意思躲开,就说:“好好好,答应你就是,你是不吃亏的玩意,当官在官场混久了,跟谁都将条件。说吧,我听着呢,一会强子要回来吃饭呢。”   “我渴了,哎吗,这一下午在乡政府开会,累得口干舌燥的。”之花急忙递来一瓶矿泉水,这是强子在邻村给人家盖海清房,那家人大工匠的。强子带回来让紫紫喝,紫紫没回来。之花忙田地里的杂草,就忘了将这瓶矿泉水放在壁橱里,雪兰那一双小绿豆眼叽里咕噜乱转早盯上了,不给喝,这张快嘴莲出去还不愁死之花?   “行了,雪主任,水也喝了,我也答应你了。说吧,别磨磨叽叽的。”   雪兰用袖子抹了一下嘴说:“之花啊,你就是个文曲星下凡我跟你说,你屈才了,不该嫁到这穷旮旯来,我在乡里开会的时候,咱家吴乡长告诉我的,当着参加会议的几百号人说的,说你是咱们帽盔乡的才女,你那篇叫什么来着的散文,得大奖了,好妹子,一万元呢!这相当于一个熊劳力一年的收入呢,你只要动一动笔,那钱就流水一样哗哗来了。”   之花就是在那一刻,心在充血,在燃烧,在澎湃。沉默的岩浆终于爆发了,在那一刻,之花的泪水夺眶而出,之花抱住雪兰,也不管平时这个快嘴莲女人对自己的恶意中伤。所有的痛苦和委屈都在这一刻土崩瓦解。之花抱着雪兰主任在自己家地上转圈儿。   那次大奖,之花为帽盔乡赢得了文明乡镇的奖状,之花也被乡里评为文化人,给了五百元奖金。这个还不算,之花请雪兰吃了一顿烧烤,是在乡里那家烧烤店吃的。花了五十元钱。雪兰一高兴,就让乡里做新闻的小陈姑娘把之花当作典型做了新闻报道。这一下,村庄热闹了,比过年还热闹。今天一台小轿车,明天一辆面包车,吸引来省城大小报的记者,他们采访拍照忙得不亦乐乎,乡长吴大魁也乐得迎接,并将一波波人马接到乡里的几个饭店吃饭喝酒,之花就跟着他们转悠,从这家吃到那家,从乡里吃到了市里。最后,当之花一万元现金为家里购置了一台液晶彩电一台戴尔电脑后,强子的变化就来了,不过,强子这时候有压力没有说出来。   帽盔乡真正进入金秋时节后,之花更加忙碌,庄家一天天拾掇家来,那些羊经过了一年的喂养也要出栏。强子的活儿也不少,都是大活儿,秋高气爽盖房子的多了起来,强子几乎是一天也闲不住。有时候回来都是晚上十点了。   那个梨树就是在这个秋天来的。他来的时候是自己开着轿车。带着一架尼桑相机,梨树把车开到帽盔乡,最主要的目的就是要散散心,那些日子为了赶写一部长篇小说,他简直像个山顶洞人,足不出户,很久不见阳光。几十万字的都市言情小说杀青后,梨树信手翻了一下今年滨海市第三届青年散文大赛的颁奖实况,那个特等奖的得主,是个十分苗条有韵味的女子。梨树不由来了兴致,决定独自一个人开车去拜访这个大才女。   梨树打听到之花的村庄,就一头扎进了这个十里浩浩荡荡大芦苇塘子的村落,以及那条奔流不息的清澈小河。梨树那一次醉在之花村庄的山清水秀,但是因为他的长篇需要校对,出版商打电话来要他立即回城。梨树才恋恋不舍的开车回去了,只是,他的心里一直揣着这样一个心愿,一定要一睹大才女之花的芳容。      栅栏里的十几头绒山羊站着躺着的,一早上顶着露水割来一捆青草,子花就扔了一些喂给羊,其实,它们不会说话却懂得之花的心。平时忙完地头田间的活儿,之花就把羊栅栏打开,它们依次跑出来,跟在之花屁股后面,像自己的娃,听话乖巧。村庄里的人就觉得是羊在放牧之花,不是之花在放羊。山坡上十几头羊仿佛一朵朵白云挂在那里,但这白云是会流动的,之花和羊群就成了村子的一道风景。之花却不知道,她是人们眼里的故事。之花不知道除了这羊这山水还有紫紫是她的牵挂还有什么。   强子不会给她好心情,这个男人木头桩子一样,有话不说,闷着。像一口大缸里储存的米酒,不,可以说是酒糟。酸不拉及的。闷着,把日头闷黑了,吃了疙瘩汤钻被窝,两个窝。两床被褥子,楚河汉界原先没有分水岭,一有不开心,这家伙很主动泾渭分明。老炕中间月光洒一片清辉,一只老猫躺再那里。也不吱声,空间皱褶的像老爷子的脸。子花看书,不看会书睡不着,紫紫在中学留宿,周末才回来一次。其余的日子,子花和养羊,还有强子在家。子花喜欢羊,宁静的吃草,也不恼也不发脾气。不像强子本事没有,前后左右都是看着子花的精神,生怕哪个男人走在大道上将子花按在路上或者拖进玉米地啃了。   从结婚到紫紫十六岁了,强子就没出过门。他有个手艺,垒墙不用拉线垂直,日头底闭上一只眼,把所有的光都集中在另一只眼上,一瞄,就开始垒墙,石头,不管啥棱角,到他手里就像女人搓面,服服贴贴,横的竖的,一比量,那墙面涨潮似的高了起来。   这个手艺在村里很是香饽饽,乡亲们都稀罕用他垒墙盖房子。他如此热闹的行走十里八村,就有个金刚钻,说话腰杆子,孕妇一样腰粗起来。身价也是在这节骨眼提高的。强子不好意思张嘴抬价,就借着大舅哥木头的嘴成功的。   刚入七月雨水多了,很多老宅子的稻草被沤烂了,之花那天冒着雨骑车回邻村的娘家。求急,几头母羊要生了,可不吃不喝,嘴巴和蹄子烂着,露出红乎乎的肉,这可是之花的命根子,家里还指望再出几头羊羔子卖了钱添置一头牛耕地拉山。   之花的大哥木头是兽医,以前在乡兽医站待过,后来被辞退了。木头不会巴结,被人挤兑掉了。回村后,自己开了家兽医站,规模小,不过生意不错。   木头一听之花的描述就清楚,羊患了口蹄疫。木头家的老屋外面下大雨,里面下小雨。之花的嫂子果果端着脸盆接雨,满了一盆就赶紧倒了。之花请哥哥木头回家看羊,嫂子不乐意,之花不傻,之花说:“嫂子,我回去就让强子吆喝几个人过来,给咱家房子补一补,你别急。”   嫂子的脸就开晴了,“好的好的,去吧去吧,妹子,咱是一家人,遇到事不回来找哥哥嫂子找谁去,木头去吧。”   从娘家到自己的村庄五里地呢,木头骑着摩托,摩托的大灯亮着,喊之花:“上车吧,我拉着你,不然啥时候到家。”   回到家,木头给羊灌药,说没大事,之花就说服强子带几个人过去给嫂子补补房子,漏雨了。强子一看这下雨连天的,不愿意也没法子,就找了三个人,原先的工钱不行,天下雨房顶湿乎乎的,很危险出了事谁担着?强子就过来把这事儿说给木头,“加点钱吧,原先一天八十元,看来大哥你不给一百,他们不会动弹。”   木头牙一咬,细碎的呻吟散开,“好吧,一百就一百。”   强子就是在那次借着几个工人的嘴巴,提了自己的工价。      强子借梯子就爬,大舅哥咋的?亲是亲,财是财,亲兄弟还得明算账呢。都讲情面老婆孩子谁养活?强子把价码提高了,村子里的人没几个不骂他,又都不能得罪他。你家不垒墙套院子吗?吃五谷杂粮的谁也不敢保证万事不求人。你知道那朵云彩不下雨?走路跌一跤还需要一只搀扶得手。这些话对强子来说那是对驴弹琴,他不会听,也听不进去。   之花也不稀罕说,磨那嘴皮子的功夫能割很多羊草,割羊草的时候和蓝天走得那么近,还有小河,树林以及大片大片的芦苇荡,芦苇荡坝子上蓊郁的桑椹树。之花不会拒绝与大自然的零距离接触。这样哪怕是一块干净的地面或者柔软的缎子被一样的草坪坐下来,掏出手机用信息的方式写点字儿。   之花最欣赏的季节也是五月,暖和心情随着漫山遍野的花花草草激动开放。灵感波澜不惊的涌来,便有小说,诗歌就像母亲大铁锅里炒豆子似的噼里啪啦响着,一个个跳进屏幕上的文字,芬芳之花的眼睛。   是的,就是在那个五月。第一次来帽盔乡没有尽情游山玩水的梨树,这会因为一组稿子需要芦苇荡的图片就想到了这里。   梨树一直耿耿于怀未曾看到才女之花,这始终是他的一个梦,不知道为什么很多次梦里都遇见才女之花。她在领奖台上长发披肩,一件紫色呢子套裙,更加衬托出她高雅的气质。在那一刻,坐在主席台上的梨树有些眩晕,许多年来,他对十八岁那年初恋的女子莲藕难以忘怀,高中三年。他们相爱相知直至莲藕将人生的第一次给了他,在浩瀚如烟的大芦苇荡子里,在高中校园外的清水河畔。当两个人逃课在八月明媚的阳光下,偷吃完禁果准备返回学校的路上,一辆农用三轮车恶狼扑食一样从后面冲向扯着手行走的梨树与莲藕时,莲藕情急之下推了梨树一把自己却被碾进了车轮下,梨树咆哮着从旁边沟里爬起来冲向莲藕,车轮下的莲藕已经停止了呼吸,黄土路面洇着一大滩血迹。   梨树大学毕业分配到市作协工作五年,依旧单身,他走不出莲藕的影子。多少年来,他知道假设没有莲藕推他一把,死去的必定是他。莲藕给了他生命的延续,可莲藕的父母没有了唯一的女儿,尽管梨树逢年过节或者周日带着礼物和钱去探望他们,认二老做了干爹干妈。老人内心的创伤梨树一辈子也愈合不了。   梨树答应他们把家按到老人那里,娶媳妇伺候爹妈。老人不同意,梨树有一个妹妹大学没毕业,他是家里顶梁柱,再说干爹是铁路局的工人,退下来那退休金也够老两口花的。梨树的父母在农村没有经济保障,社会养老保险虽然办了,却要六十岁以后才能领到。梨树的父亲五十五,母亲小他三岁。还要五年收益,这样每年要向银行交好几千呢。   梨树的父母倒是很希望儿子在他干爹那里成家。现成的楼房,还是八十平的。   事情就这么定了,在梨树头几年的誓言中遇不到和莲藕长相相似性格温婉的窈窕女子就不谈婚事,结果一拖就到了三十,人过三十,天过午。找吧,两方的父母都着慌了。于是,梨树只好不情不愿的和作协属下办的杂志冰河的记者高鑫结婚..   湖北哪家癫痫医院专业郑州癫痫病哪家医院权威荆门治癫痫去什么医院好黄冈癫娴黄冈军海医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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