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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塘】故乡散章之故乡的船 (散文)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2-16 11:03:23

对于故乡,我一直有种难以叙述清楚的情怀,脑海里丝丝缕缕的牵挂,在岁月的流逝中,越发清晰,我想我终究是沦陷了,在思乡的日子里,无法自拔。于是,便荒唐地认为,写下故乡的点滴,是对那片消失的土地的追忆……

——题记

我经常以骄傲的姿态,仰望的目光,注视丹江,注视丹江河面以及河面上的船,就像现在的孩子看到马路上飞驰的汽车一样稀松平常。

故乡的船,早期以木船居多,后来变成铁皮船了,再后来,进化成了现在的机船和游艇,时代发展得飞快,快得我的思绪衔接不上了。

记忆中的船,以木船居多。村子里多数人家都有船,做船的材料及其简单,自家门前的树放倒几棵,印象中,两个人坐在地上拉着巨大的锯,嗤嗤啦啦,把树干锯成几节,牛车拉到乡里的木材厂,电锯更厉害,抽一根烟的功夫都不到,滚圆的树干便被锯成一片一片的木条。

村里为数不多的几个木工,生意极好。他们拿着偌大的三角尺,提着墨斗,呼啦啦的搅几圈,把墨线放在平整的木板上,一头被一个人按着,然后大拇指和食指捏起墨线,用力的提起,再用力的放下,绷直的墨线发出“崩”的一声,一条粗糙且带着墨花的墨线,完美地定格在做船的木板材料上。

锉,锉上眼儿;刨子,刨去多余的木屑,一块块木板在木匠的手中翻飞,一片片木屑在阳光中闪耀。三五天功夫,一条两头尖尖的简陋木船便出现在土坯墙院子外。船头的地方铺上几块木板,形成暗仓,船身,被分割成一格一格的,船尾更简单,就是一格一格的最后一格。木船,没有棚,露天的。两条长桨分别被两条粗大的尼龙绳绑在木船最后一格的格子处,那里有两个特制的木桩子,就是用来绑木桨的。

选一个风和日丽的晴天,找几个身强力壮的劳力,绳子绑几道,粗木棍找几根,几个人同时喊,“一二三”,同时出力,木船在汉子们的吆喝声中,被放进了辽阔的丹江河。河面宽,越发衬托得船小,一叶小舟,这四个字用来比喻木船很恰当。

有了木船,便有了过日子的生活来源,丹江河里除了鱼,还是鱼,我和我的乡亲们一直把吃鱼当饭。

黄昏,红彤彤的太阳在西山落下,大片大片的红霞遗落在丹江河面。映照金光道道,美丽的景色没人欣赏。木船在这样的景色中出河了,船尾一人负责摇桨,不紧不慢地摇,木浆撞击木桩,发出咚咚咚的声音。船头,站着一个人,左胳膊上搭着银白的渔网,右手有次序地捏起一个又一个鱼漂石,那是一种漂浮在河面上的塑料物,渔网悄无声息地放进了河里,等着过往的鱼儿。

一夜无话,第二天五更的时候,收网的渔民再次下河,划桨的依旧,收网的用力拉起河中的网,白花花的鱼挂在渔网上,张着嘴巴扑腾。小鱼,被渔民轻轻地拉出来,随手再丢进河里,几个水花过后,河面便又平静。大鱼便遭殃了,被用力的拉出网后,随手丢进木船的格子里,任凭怎么扑腾,终究是无人搭理。

日出东方,紫气袭来。忙碌了一个早上的渔民,把一条条活蹦乱跳的大鱼装进篮子或者蛇皮袋,推拉肩扛地回了村,蓬乱的头发上挂着一层水汽,相互嘻哈地打招呼,谁打的鱼多,谁打的鱼少,村子忽然就热闹起来。

小时候村里人打渔,没有卖钱的意识。乡里乡亲分了,吃了。这似乎是打渔的目的。那时候,我们恨透了鱼,丹江淹没许多土地,庄稼少得可怜,没有米面,只有鱼吃的日子让乡亲们怄气,曾经歇斯底里地吼叫丹江,干嘛要涨水,干嘛要天天吃鱼,如今想来,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记忆中的每一个秋天,黄豆刚刚饱满、玉米刚刚上浆、红薯拳头大小、花生白嫩嫩地,芝麻栓儿紧蹙地抱成一团,一切都朝着丰收的方向挺进。可是,丹江涨水了,她切合事宜地打断了所有庄稼的正常发育,犹如霸道的河神,把一切植物归拢到自己的怀抱,女人们哭天抢地,男人们垂头丧气,当白花花的水涨到村口的时候,我们知道,这一季又绝收了。

木船,不再用来打渔了,它穿行在一块又一块庄稼地里,托运着乡亲们从水底摸出来的半熟庄稼。红薯虽然呕麻了,但可以喂猪。玉米秆子砍回来,至少可以喂牛,辣椒晒干,好歹能便宜出售,赚回几个换盐的活钱儿。花生、黄豆和芝麻回笼不了一点儿了。这一年,眼巴巴地等着乡政府打报告给国家,来年青黄不接的时候,国家的救济款应急而来。

日子简单而平静,年复一年的持续,丹江涨水,似乎成了惯例,时间久了,乡亲们学精了,靠近河边的土地宁愿荒废,也不愿下种子浪费了。鸡飞蛋打的事儿做多了,智商也提高了,这也算是吃一亏长一智吧。

丹江河面上的船,似乎也在悄然发生着变化。不知道啥时候起,木船似乎被改革了,变成了铁船,而且有了棚子。更有人家拉家带口地住进了船上,常年游荡在丹江河面。他们打的鱼不再给乡亲们分了,而是拿到市场上卖了。长大后,我懂了,这叫市场经济。

对于木船,我一直有种特殊的感情。或许源于父亲的话吧,他说,我的命要不是那条脚蹬两架船,八成夭折了。

这件事,父亲讲了多次,以至于根深蒂固地长在我的脑子里。尽管我压根没有印象,但却不可知否地被父亲洗脑了。

那时候,我刚满两岁,夜里,突然高烧,烧得满脸通红,哭都哭不出声儿了。母亲赤急慌忙地喊起父亲,赶紧找医生去。村里仅有的一位赤脚医生住在大队部,在我家村子的河北面。时至秋天,刚好汛期,村前村后白茫茫一片,河面足足有两里宽。如果绕路过去,起码要走十来里路,不绕路过河的话,就是这两里河面。

黑乎乎的夜,父亲跑步到河边,他想着也许谁家的船靠在这里。可惜运气不好,村里的船基本停在村前了。村后只有二爷爷家的一条脚蹬两架船。所谓的脚蹬两架船比木船更简单,就是两个长约两米,宽几十公分,被一根木根连接在一起的两架迷你型小船。人站在上面只能一只脚搁一条船,划船的是一只独轮桨。

父亲手忙脚乱地蹬上船,一只桨摇摆。脚蹬船慢悠悠地在黑夜前行。天黑,父亲看不清楚河面,心里又着急,浆没摇好,脚蹬两架船还是翻了。所幸父亲水性好,用力把脚蹬两架船翻过来,浮水推着船到对岸。赤脚跑到医生家,背起医生药箱就跑。回来的河面上,医生小心翼翼地站在脚蹬两架船上,父亲在水里游,再次推着船回到对面。

打针,吃药,我退烧了。父亲说,那次可把他累坏了,两里宽的河面,他只游十来分钟,那速度,可以参加今天的游泳比赛了,指不定能得个冠军啥的。

木船,铁船、机船、游艇,丹江河面上的船进行了一代、二代、三代的变化,而丹江却始终如一,她像母亲一样,用她波澜壮阔的胸怀,孕育着一代又一代丹江儿女。

我时常想,因为丹江,才有了船,有了船,便有了鱼,鱼又是丹江滋养的,鱼却喂养了我们,而我们又因为丹江失去了土地和家园,这繁琐的关系,让人头疼,却又是那么和谐的一条食物链。

我思我故乡,船,便成了一种寄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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