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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岸•美】小镇棋韵_1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1-11 11:18:34
这是一个典型的江南水乡古镇,民风淳朴,生活安逸。两条市河垂直交汇,形成一个“T”字,街道伴河而行,两旁店铺林立、市声喧腾。三十年前我刚到这里工作的时候,印象最深的是镇上人对象棋的喜爱。无论是早晨傍晚,还是日间正午,茶馆、面店、桥堍边、廊檐下、树荫底,随处可见下棋的人,你就是深夜里在悄无人迹的街道上匆匆独行,也不必感到孤寂,因为不时就有旁边屋子里来“啪”“啪”的落子声和“将军”“将军”的叫喊声伴和你的脚步。   临河的茶馆,是棋迷的乐园。早上来下棋的,是附近乡下来出市的农民,他们也是忙里偷闲,办完了事,来这里找人施展自己的棋艺,享受博弈的乐趣。有时他们也会在马路边,甚至商店的柜台上捉对厮杀,过一下棋瘾。西乡农民“大块头”阿泉,只要不是农忙季节,这些地方差不多每天都可以在棋盘旁见到他铁塔般的身躯,听到他粗犷沙哑的声音。一日,阿泉在南市桥堍跟配钥匙的“疙子”(方言,口吃)阿二下棋。阿二二十多岁,人小鬼多,精明善算。俩人斗至正酣,阿泉忽嚷嚷起来:“你偷车也不说一声?!这棋不算!”原来,这里下象棋有个土规矩,叫“明车暗马偷吃炮”,就是说马炮可以直接偷吃,而车偷吃前必须提醒一下对方。其实很多人并不买帐,偏偏“大块头”阿泉是个犟头,死认这个理,一定要悔棋。阿二自然不肯将到手的便宜让掉,这样就争执起来了,争来争去谁也不服谁,于是俩人就跑到隔壁镇政府大院找新来的镇长评理。阿泉涨红着脸说“伊偷偷吃我的‘鸡’(象棋‘车’在吾乡方言里读‘鸡’”),阿二则煞有介事的说“谁……谁……叫伊……伊……不管好自己的‘鸡’呢!”镇长是东北人,一听立即批评了阿二:“同志啊,我看你一个清白居民,怎么能偷农民同志的鸡呢!”阿二随即把手一摊,亮出那只“鸡”:“喏,拿……拿……去!”——一时传为笑柄。   到了上下午时间,茶馆里就主要以退休人员、工闲的工人、个体户及外来商贩为主。最热闹的当属中午。这时间,不光有以上这些人,更来了一群上班族,大多是青壮年,来这里喝茶、聊天、下棋,消磨掉一两个小时的午休时间。此时,氤氲的烟雾里落子声和“将军”声此起彼伏,为茶馆增添了无限生气。为首的是名英武俊朗的青年男子,长得有点像《上海滩》里的许文强,在某工厂做事,为人机灵、行事老练,果敢有魄力,很受镇上年轻人拥戴,人称“奥强”。奥强也是象棋高手,但他一向清高,不屑参加正式比赛,自称“无冕之王”。   奥强一般来的早,他最大的乐趣便是等候镇上的象棋冠军“歪嘴巴”五叔,把他杀败,证明自己才是真正的“冠军”。照例在五叔来之前他先找个对手热热身。不一会,一个五十多岁、矮小瘦弱的半老头蹩进来了,——单看这个相貌,这样的老头在收发室、仓库、农贸市场随处可见,但你绝对不会跟象棋冠军联系在一起。镇上每年举办象棋比赛,亚军季军年年不同,冠军却是铁打的江山,——年年是他。他是个嘀嘀呱呱的“棋痴”,一生别无他好,唯痴迷下棋,痴到不知烧焦了多少猪蹄、淋湿了多少被子,他的老婆骂破了嘴皮也毫无办法。一日,五叔在外鏖战,回家已是黑夜,肚子内饥肠辘辘,但揭锅一看,什么也没有,这时老婆问道:“饭吃了吗?”“没有啊!”“那我做给你吃!”五叔喜滋滋的等着,厨房里传来煎炒的声音和菜油的香味。“喏,吃吧!”五叔一看,唉呀!那是什么菜啊,是他的那副竹制象棋啊!从此五叔也得了一个“油炒象棋”的绰号,对棋之痴也稍稍收敛了一些。人常拿此事调侃他,但他总是憨憨一笑,轻声地说:“幸亏她炒的不是我收藏的那副明代瓷质象棋,否则损失就大了!”   五叔一到,大家便腾出最中间的一张桌子,让俩人对坐搏杀,其他人里一层外一层的围起来。这棋一开,奥强的就来劲了,他捋袖挥臂,走子吃子,啪啪出声,口中还不断吆喝,活像一个坐在中军帐里指挥若定的大将军。五叔则略显猥琐,好在棋力摆在那,一招一式也是滴水不漏。论水平论经验,应是五叔略高,但是他对奥强就是难占便宜,为什么?原因不在棋内,而在棋外。就像这时,首先奥强年纪轻、脑子快、斗志旺,在气势上也占先,另外一个重要原因,便是他的那些弟兄们为他帮了大忙。这些人往往用各种办法干扰五叔的思路,比如五叔形势坏时就奚落他,相持或者优势时则又跟他闲聊,甚至瞎鼓捣,比如塞一只棋子过去说“这只棋子拿回去让你老婆炒炒吃了吧”,又说“五叔,要下雨了,快回家收被子去!”诸如此类揶揄调侃的话语。总之,用现在的话说,这茶馆是奥强的主场,所以五叔虽实力略占优,赢棋却难。每当奥强赢棋,他呼地站起,高举双臂,发出一声胜利者的长啸!五叔呢,脸部扭曲,双目呆滞,歪斜的口中喃喃而语:“这……这棋……要……要我赢的,要我赢的。”茶馆里遂爆发出一阵阵笑声。   这一老一少的象棋大战演绎了这个茶馆最精彩的故事,也是镇上棋迷最津津乐道的谈资。   也有人不喜欢茶馆的那份喧嚣,只在安静的地方与熟悉的棋友对弈。两个老人,高矮悬殊,相映成趣——高个子,人称“长子”,是个镇郊的一个农民;矮子则是个退休工人。只要天气允许,几乎天天都要碰头下棋。冬春季节,他们在阿庆的面店里或廊檐下;夏秋时,他们则迁到下面市河边的一树香樟荫下,这是一幅有趣的图画、一道有韵味的风景。他们一边下着棋,一边聊着家常、道着牵挂,这岂止是下棋呢,更是一份友情、一种生活、一抹诗意。   一日,我见矮子老人一个人坐在阿庆面店里,便问道:“长子呢?”   “跌断了腿,在养伤呢。”   矮子就这样在面店里孤独地坐着,直到几个月后,长子蹒跚而来,于是风景又出现了。   又一日,这回是长子一个人忧郁地坐在面店里,看着面前的象棋发呆,我便问:“矮子呢?”   “来不了了。”   从此,那风景再未曾出现。   后来,娱乐时代降临,茶馆的下棋声也日渐萧疏,往日的热闹,成为人们心中珍藏的美好回忆。 儿童癫痫该怎么治疗武汉癫痫病的危害有哪些哈尔滨癫痫病人要吃多久的药长春治癫痫病哪个医院有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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