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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塘】享受心灵的安静(散文)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2-16 11:07:32

每次去咸阳之前,我在心底里信誓旦旦地对自己说:“这次一定要买些好衣服,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可结局总是旧貌未换新颜,我还是原来的我。原因很简单,我一旦踏入人民路中心广场的商业街时,大脑就短路了。佳惠市场的周围,永远是那么的喧嚣嘈杂,各大商场的门前停满了车,进去泊车的和驶出的车总是横在路中央,我不知道何去何从。卖油炸臭豆腐的、烤面筋鱿鱼的、煎饼果子的、麻辣条的总是塞满人流进出量最大的巷子口,摊前站满了食客。卖吃食的吆喝声,送货的三轮车师傅“让路让路”的喊声,两边的店铺里电喇叭里不时传来陕西地方话吆喝:“全场十九元,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里面走里面看喽。”亦或是卖包的亲切的叫卖声:“快来看哦,各种男包女包,款式新,价格低......”

每每走到这里,川流不息的人流,纷繁吵杂的各种声音,五分钟之内就可以把我击败,使我彻彻底底失去了审美能力和判断能力。我曾经在佳惠市场附近巷子的店铺里买了一只50元的手提包,出了一趟门,它的带子就断了。俗话讲:“男看腰,女看包。”那只劣质包让我狼狈不堪。当然,我也有运气好的时候,和静妮一起花了68元买了一双白色高跟嬷嬷鞋,穿了两季了竟然还完好如新。真的是大大出乎我的意料。因不会砍价,我轻易不在那里购买东西。一件衣服,按照要价你可以用三分之一的价格买下来。但是,一般人没有那样还价的勇气,怕那些久经商场摸爬滚打的女老板嘴能把你骂死,眼神能把你秒杀死,口气比脚气大能把你气死。我原来还去附近的新华书店大楼去溜达,可是一次我花了52块钱在里面买了一套练书法的水洗布,感觉物有所值。出来在统一广场发现,比这还好的货物,仅售二十块,大呼上当。我骤然对那个文化消费市场失去了兴趣。

其实,那里还有许多的大型商场:世纪金花、大唐商场、开元购物广场,最不济还有红旗商场和宝安大厦。特别是世纪金花里面,干净整洁,环境优雅,一楼的化妆品、黄金珠宝、名牌手表,商品琳琅满目。里面顾客不是满满当当的,上下有序,说话轻言慢语。其他楼层的服饰、鞋子、床上用品摆放很美观,里面始终放着舒缓的轻音乐。你还没进入店铺,身着制服的店员就会面带微笑地说:“欢迎光临。您需要什么?这是最新款式的毛呢大衣,姐,您试一试。”我没敢上身试。宝贝确实不错,价格更是高的离谱,一件九千多。不用脑子,我就知道这需要我三个月的工资,我得不吃不喝,不敢买书,不敢坐车,我就只能穿着它呆在家里。音乐还在你的耳边轻轻回荡,良好的的购物环境,优雅贴心安静的服务,我明白这样的安静咱消费不起,咱没有享受的资本。

无数次半途而废的购物经历,我明白了,喧嚣是廉价的,我忍受不了;安静是昂贵的,我更享受不起。享受安静,是要金钱作为强大的后盾的,我只能铩羽而归。

一个朋友每逢假日,必定出游,每次回来就抱怨。“别提了,人太多了。景点内的人要远远多于园内的美景。”“那就别去了。”可是只要一放假,你就难觅其踪迹。登华山回来,讲述经历,首句仍旧是“妈呀人太多了”。登山看日出,晚上11点出发,没想到人还是多。往前一看,是人沿着山上陡峭的路往上走,影影幢幢;后面只听见有人催促快走吧,这儿不能停。一直到凌晨4点登顶,山顶已经许多人捷足先登了。我哈哈大笑,说:“赶哪日我当了华山景区的管理者,一定控制进入景区人数,让你闲庭信步从从容容饱览美景。”谁知他连连摆手:“别介。让我独身去登华山。到了千尺幢、百尺峡,我是绝对不能经过的。千尺幢是在山崖极陡处开出的一条小路,盘旋于悬崖峭壁之上。每级石阶的宽度只容勉强侧放脚掌,道路宽度只能容纳一个人上下。我们手握铁索,手足并用,沿陡峭的山路攀登。千尺幢形如裂隙,四壁直立,凿石为梯,游人经此,如同穿行井中,上有青天召唤,下有山风催促,向上看为一线天,往下望如深井。两股战战,几欲先走。如果不是前方的人引路,后面的人催促,而且无法转身回去,我一个人走,我绝对会撤离的。我担心自己一个人会如同一片树叶一样,掉进山谷,连声响都听不见。”你看,景区喧嚣他不满意,游览不够心旷神怡;人少时你安安静静地欣赏华山,你没那胆量。看来,享受安静还需要勇气?

其实,我早早就意识欣赏安静的风景需要勇气的。前年六月去汉阳陵游览,进入地宫,里面灯很温和,亮度不高,参观时游客是站立在陪葬坑四周安装的悬空玻璃上,你老感觉自己踩在空处,随时有掉下坑内的可能。加上游人寥寥,里面阴森森的。我呆了一会就出来了,从此,乾陵、昭陵我就望而却步了。去年登上长城时,游人如织,站在八达岭长城的垛墙上,朝东一看,全是密密麻麻的人;朝西也一样,人群熙熙攘攘。每一块长城砖块上,都刻满了游人的名字。我往西攀爬,人渐渐稀少。在城墙的垛口里,尽管还是8月,边关的风,将你身上汗气即刻吹得一干二净。晚上,这里将异常安静,月黑风高,寒气逼人。试想,古代长城内外,人烟稀少。镇守长城的将士,在秋月高挂之时,陪伴他们的只有凛冽的寒风,只有长城内外飒飒作响的树林,只有天上的寒星和一轮孤月。那时,长城是安静的,没有喧嚣的,可是世间有几人能享受这安静空旷的风景。“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柳宗元笔下那安静而孤独的景色,你享受的了吗?欧洲人出门旅游,一个人,一本书,可以在安静的树林里看着;一个人,抹了防晒霜,安静地在沙滩上一躺一晌午;中国游客,早都凑一块照相去了、野餐去了。

所以,很多人和我的这位朋友一样,一面抱怨喧嚣的景区,一面一回不落地往热闹处挤,因为他们没有安静地欣赏安静风景的勇气。

每晚,无论是大城市还是小乡村,我们总能看见许多人在广场上跳舞、打太极、漫步。许多人一方面大家抱怨人太多了,各种音乐闹得人头疼;另一方面,自个儿根本在家里就呆不住,特别是子女已经长大成人的老者,家里陪伴他们的只有电视,大大的房子,出奇的安静,没有孩子的吵闹,没有孙子的撒娇,安静进而孤独,让他们无所适从。因为,我们从出生就是在喧嚣中度过,接着上学、工作都过是的是集体生活。集体生活人多热闹,虽然有时喧嚣得让你找不到一块属于自己的地方。但是真的退休了安静了,你却不习惯了。根深蒂固的喧嚣,你习惯了。学校放寒假了,往日热闹的校园即刻安静下来。空旷的操场,安静的教室,老师接受不了。说:“太安静了,空荡荡的。”

......

我们大多时候是嘴上排斥着喧嚣,潜意识里离不开喧嚣,却是真真正正地习惯了喧嚣热闹,不习惯享受安静的生活。

今人如此,古代的文人墨客呢?恰恰相反,他们排斥喧嚣,享受安静的。他们很矛盾,一面在诗词里表达着羁旅之愁,思乡之切,向往喧嚣的世俗生活。白居易在《邯郸冬至夜思家》中写到:“邯郸驿里逢冬至,抱膝灯前影伴身。想得家中夜深坐,还应说着远行人。”“夜深家中坐”,多么热乎的家庭氛围啊,他在驿站里向往。另一方面,许多人一次又一次地踏上去往异乡的漂泊路,静静地欣赏漂泊途中安静的美景。“野旷天低树,江清月近人。”“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你能说他不是在享受安静吗?可能他们害怕陷进那种喧嚣而千篇一律的生活。因此,我认为,古代的文人墨客是享受安静的。陶渊明、王维那些隐逸派的诗人就更不用说了。

享受安静的人,需要资本,需要勇气,需要打破习惯的桎梏,更需要一个强大充实的内心世界。“无事心不空”,他们有自己独立丰富的精神世界,外界的喧嚣奈何不了他。古人云:“大隐隐于市,小隐隐于野。”就是这个理。世界永远是喧嚣的,你只需安静地向着无穷无尽的内心前进。与其在喧嚣的世界里费尽心思寻找安静,不如回到你的内心,寻找你自己,于心灵深处的他一起出发去旅行。你要俯下身去,朝着幽静深处的自己安静地伸出手去。

那一刻,世界是喧嚣的,你在享受安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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