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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二月(散文)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2-23 17:31:05

我在想二月怎么得来的,为什么只有二十八天。因为薄凉,还是因为她性情多变?人们才盼望着二月快快离去。

人们向来尊崇一年之计在于春的说法。春天,尤其是二月,象征着希冀的开始,梦想的展翅。可是,二月的天气很潮湿,二月的雨更是毫无头绪,让人无缘由的产生许多愁绪。

经常记起当初读朱自清的散文《春》的情形。仿佛当时我就是他笔下朝气蓬勃、花枝招展的少年,迈着大步走来。春在作者笔下赋予人的感情,人的特征。更让人叹为观止的绝不仅仅那美丽的景色,而是他的神来之笔。每一片云,每一丝雨都是那么惟妙惟肖,优雅得体。

或者,他笔下的春不是早春,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多桃花,李花,杏花赶趟似的。二月,自古就是一个被人忽视的月份。既无向阳树木,也无草色青青。有只有,你绵绵不休的雨,宣泄着残冬留下的怨愤与孤独。通常,二月的雨很小。最小的时候,似一场浓雾。即便偶尔会下大,但绝不会大至暴雨倾盆。这便是二月雨的独特之处,由来便是轻飘飘的来,轻飘飘的去。

朋友空间的文字,无意间把我拽回了童年。因为二月较其他月份短了两三天,竟让人感觉二月很薄,弹指即破。他说不仅二月短小,二月的雨更小。小到可以把自己带到可以对着菩萨拉尿的时候。小到不知道自己该姓什么。想来朋友是一个感情丰富的人,把二月赋予了人性化,不然怎会无缘无故生出很多怀念二月的诗句。阳历的二月,常常与阴历的正月并肩而行。于是,我思量。人们感叹二月过于短暂,仍然沉浸于离去不远的年。

年与年有差异的,去年的与今年的年就有区别。无怪乎诗人常叹: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新年的到来,不是花与花的会晤,而是人与人团聚。这大约才是亿万老百姓钟情于年的最大原因吧!

好像小时候的二月并不是经常下雨,天空时常洒下太阳花。小孩子穿得花花绿绿,几乎可以将早春扮靓。小时候拜年的习俗较之现在不知浓重多少,经常年过了很久,常常可以在路上遇见去亲友朋友家拜年的行人。

家乡有句俗语:二月青草起,正是拜年时。大约便是应了送礼不在轻重,拜年不究早晚的说法了。其实,二月在我记忆中,绝非是什么美好的时节。在温饱不济年代,二月向来是最让人头疼的月份。仓里的粮食已然清空,地里的麦子仍是幼苗。如此青黄不接的月份,谁还来好雅兴去吟诗作赋,笑看苍穹。

好像,那时候地里有一种越冬的植物,每到二月便会长出青青的苗儿。真正馋人的不是那青青的苗儿,而是被藏在地里的那一截根茎。小朋友们会家里拿出锄头,把青苗下的根茎挖出来。然后捧着手上,擦去根茎上面的泥巴。接着小心翼翼的剥开根茎外面的皮子。

剥开后的根茎洁白如玉,甚是漂亮。那味道也是绝美的,吃了一辈子都记得。那东西,我们并不知道学名叫什么。于是一直以地苗相称。二月的雨水充润,更适合地苗生长。我们经常一边挖着地苗,一边唱着儿歌:一月地,二月苗,三月四月像稻草。

大约,现在的孩子是不吃那东西了,甚至有些孩子压根就不认识。我在想,朱自清那个年代是否也有那种可以充饥的植物。要不然,他笔下的早春怎地就会如此传神,如此美丽。

还盼望着,盼望着。东风来了,春天的脚步近了。近几日,老天一直刮着北风,似与春天唱着反调。独独那雨很多情,不等不盼,带着凝重的寒意悄无声息的来了。走得时候则是拖拖拉拉,不急不缓。

二月的天气,跟爱翻脸的女人一样。前一刻还好端端的如淑女。一副风和日丽,花枝招展模样。不知咋的就性情大变,似泼妇兴起,风雨大作。

这样的气候很伤人,乍暖还寒时候。多为感冒频发时期,稍不留神,让病毒钻了空子。接下来便是几日发烧带咳嗽,不见天晴便不见好转。人与植物有着本质上的区别,经过的秋冬两季消耗内存。人的整体机能下降,免疫能力减弱。于是春来,病毒便会趁虚而入。植物则大不相同,冬天对于它们只是一个休眠时期,体内会储存更多养分。早春正是发育阶段,生命似如梦初醒一般,处处显出勃勃生机。

植物是喜欢二月的,至少比厌倦了无休止的雨让人喜欢。古人有诗赞:不知细叶谁裁出,二月春风似剪刀。也有诗赞:天街小雨润如酥,草色遥看近却无。二月,无论是风,还是雨。究竟是让人喜爱的。

只是二月过于落寞冷清了一些,自不可与阳春三月,草长莺飞相比了。所以,二月便短缺了那两三天,想来是人们从心底真的讨厌了,盼望着二月早些而去。

二月,让我联想到了,黎明前的那段黑暗。人们最喜欢用黎明前的黑暗来形容即将而去的种种阴郁和颓废。仿佛,大约过不了多久,一轮红日便会撕开黑翼,喷薄而出。二月就是这样的,如果少了一场场絮絮叨叨的雨,便算不得是完整的二月。如果,真能回到孩提。我想我仍然会扛出锄头,在二月久违的阳光下挥汗如雨,去挖掘藏于地下的地苗。

正因为二月的短暂,才会留下更多美丽的回忆,更会让人觉得光阴荏苒。一俯首,风疾水缓雨正酣。一抬头,又是柳暗花明……

【后记:公元前46年,罗马统帅儒略·恺撒指定历法。由于他出生在7月,为了表示他的伟大,决定将7月改为“儒略月”,连同所有的单月都规定为31天,双月为30天。这样一年多出一天,2月是古罗马处死犯人的月份,为了减少处死的人数,将2月减少1天,为29天。恺撒的继承人奥古斯都生在8月,他仿照恺撒的做法,把8月增加了1天,定为“奥古斯都月”,并把10月、12月也改为31天,将9月、11月改为30天。全年又多出了1天,他又从2月减少了1天,于是2月变成了28天,到闰年才29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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