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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云】守望村东头的那块地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1-11 13:48:27
摘要:父亲拖着有病的身体,帮我弄完那块地的麦子,这是他临终最后一次收割、碾场、扬场。父亲不在了,但那块地我还在耕种,我会守望着这块麦田,守望着有父亲的幸福! “田家少闲月,五月人倍忙。夜来南风起,小麦覆陇黄。”收麦,是庄稼人最农忙的时候,那轰隆隆收割机厚重的鸣叫声,急切切粮贩们清亮的吆喝声,爽朗朗乡亲们轻松的笑语声,一齐弹奏着现代夏收的进行曲,只是这乐曲已经不是过去那种婉转缠绵的曲调,如今流泻出来的是明快和紧奏的旋律。几天的时间,今年的场活就都拾掇的利落停当,当村庄恢复了昔日的平静时,田野里留下的是无限的空旷和惆怅。   一   家里的地栽了些桃树后,剩下的我都种了小麦,算上村东头的那一片,共有三块麦地。“小满”前后的雨水,让今年的麦子熟的齐茬统一,所以收获时间都攒在了一起。收割机进地总共不到两个小时,三块地的麦子全部都是净颗颗,在地头装袋,顺手卖给粮贩后,随着那麦粒清香气息的淡淡散尽,下一场淡暖清欢的生活奔赴继续开始着。   在往年,村东头的那一片麦田,比塬上大面积的麦子收割要早一星期多。这片麦地,地势较高,因坐北朝南显得特别向阳,我每次站在村道中的柏油路上,向东瞭望,远远就能看见那块不规则的地像是一团云朵,当地里的麦苗翠绿欲滴时,那云朵就乌黑密布,仿佛能扭拽出几滴水,当地里的麦子金黄澄亮时,那云朵就灿烂辉煌,宛如能折射出几缕荧光,云朵的变化演绎着麦子成长的层次。这块地,父亲耕种了大半辈子,如今,我还仍然在辛勤的劳作着。   这块地是家里的老自留地。父亲在世时曾说过,在“大锅饭”的时期,每家都会留有一块土地自己耕作。当时这块地离村子较远,地质贫瘠,别人不要,自然就留给了憨厚的父亲。那几年,生产队肥料缺乏,种的麦子产量很低,每亩仅有二三百斤,除去给粮站交完公购粮,留足下年的籽种后,待到夏收结束,分到自家屋里的小麦没有多少,经常过的是“辛辛苦苦大半年,跟着碌碡过个年”的艰难日子。同样,分到各户的自留地面积也不大,更没有钱买肥料,年年的收成就是几斗多,尽管平时省吃俭用,可大多数家庭到“小满”前后,青黄不接之时,吃的粮食就断了顿,只好凭借队里的粮才能支撑到新麦下来。父亲平日很勤快,他坚持每年都给这块地施土肥几次,土壤肥沃,因此麦子长势一直较好,加上这块地位置特殊,采光透风良好,当其它地里的麦子还在灌浆鼓粒时,这里已早早的浆饱籽圆了。成熟后弄完这片麦子,父亲给家里留些暂时够吃,其余的全部借给了左邻右舍和亲戚朋友。就是这片简单的麦田,解决了人们当时的饥荒之困,父亲对它似乎有着一种感激的情怀。   实行生产责任制以后,家里又分了些地,但这块自留地始终还在种着。我从高中毕业后,就安心的务农,跟着父亲虽然学了很多农作上技术活,可咋样用杆子钐麦却始终没有学会。那几年,村里还没有联合收割机的出现 ,家里种的十几亩麦,年年都是父亲用麦杆子钐倒后碾轧。说到杉麦杆子,它是家乡祖传的一种收麦工具,由竹筐、木架、钐刃片、拉绳、木把组成。一个7字型的长木手把连接着一个盛麦的半弧形竹筐,竹筐底部和木把短的一边垂直衔接,并按有一个约一米长,五六公分宽的钐刃刀片,一个木提手用细绳拉在竹筐的底部。父亲杉麦时,将杆子置身右侧,右腿在前,左腿在后,前弓后垫,右手握住长木把,左手紧拽绳子,用力向左抡,杆子呈弧线型依次动作,麦杆被隔断时发出噼噼啪啪的响声,单调又悦耳,一拢拢麦子顺着杆子的来回飞舞瞬间倒下。父亲那时身体还好,躯体就像一颗饱满的麦粒,挺着黑黑的胸膛,流着汗水,一天能钐完四亩多地。到后来有了联合收割机,机械化代替了人工,给父亲就减轻许多负担。可是村东头的那块自留地毗邻着沟畔,四周的道路狭窄,造成大型收割机不能通过,收获时仍是父亲人工收割,那会有父亲在,每年收麦时我的心都很坦然安稳。    二    2000年的四月间,父亲在和我给村东头那片麦田喷药时突感不舒,我就带他去了大医院做检查,结果是他的胃出了毛病,随即很快住了院治疗。住院10多天之后,病情刚有好转,父亲又着急的要出院,谁也拦不住。他说马上就到了收麦口,龙口夺食时,他心慌在医院呆不下去。其实父亲心里知道,那时的麦子基本上都使用着联合收割机收获,他最担心的还是那片自留地的麦子我不会收。    那一年,我栽下的苹果树有了起色,从医院回家后,就先忙了果园的活。父亲似乎身体好转了许多,他一个人开始忙碌着收麦前的准备。老院子窑顶有二分地大的场面,平时上面布满着杂草,父亲仔细清除,铲高填低,先把地面修理得整洁平坦。那时干旱,好久没有落雨,父亲把到涝池担的水,均匀的给地面洒上,最后再撒些麦糠,套上老黄牛拉着碌碡轧,轧一遍后,又洒水撒麦糠,反复三四遍后,把地面轧的光滑瓷实,晾干后用来碾轧从东头地里收回的麦子是最好不过了。   和往年一样,这块麦田仍然比别处的麦成熟的早。麦熟的日子,父亲习惯性的收拾好了架子车、麦镰、钐麦杆子、长绳等,按照惯例,父亲会先用杆子钐麦,我和妻子再用架子车装着往回拉运。到了麦地后,父亲就取下杆子,动作娴熟的钐了起来,可他向前进了两步,就停了下来,他想再次把杆子抡起来,可胳膊已使不上劲了。我知道,父亲已经老了,他原来那饱满的身体在风雨的摧残下,已经干瘪消瘦 ,钐不动了。父亲无奈的放下了杆子后,右手把镰刀拿起,匍匐下身子,左手向外侧一搂,镰刀伸向高出地面二三指麦杆的根部,使劲朝右一拉,只听见“蹭蹭”的响声,一大把麦子已整齐的抱在左手里,父亲顺势把麦先夹在两腿间,熟练的抽出一大把,快速分成两小撮,将麦头对着打个结,然后把麦杆拉开成180°,手中便是一条简便的“捆麦绳”,接着把夹在腿中的麦子放到绳上,拉紧麦杆捆绑,最后把两股麦杆根部朝一个方向扭着别进绳与麦捆的相接处,一个完整结实的麦捆就这样形成了。父亲割一会累了,直起酸痛的腰捶几下,回头看看躺晒在阳光下的麦捆,又往前割着。看着父亲收麦的动作,机械中略显迟缓,一股酸涩之情溢满了我的心窝。一响午,父亲终于割完了那片麦子,接着又和我们把运回的麦子摊在场上晾晒。父亲摊麦薄厚一致,每隔一小时,他还会用木杈统一翻一遍,把麦子像烙油饼一样翻个个,确保晾晒的均匀。记得当时的麦子不太干,晚上继续摊着,为了防止半夜下雨,父亲坚决要和我一起睡在场上。不一会,我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但父亲却没有睡踏实,半个耳朵醒着,听见起大风了,他扑棱一下子起来,一个人把摊着的麦子堆成小垛,单怕让雨淋湿。等到我醒来,他已经都垛完了。可那天晚上的雨最终没有来。    第二天早上,晨曦初露,场上的湿气刚一消退,父亲就催着我把麦子又摊晒开来,到了中午两三点时,麦杆和麦穗似乎晒的快熟、快酥了,父亲拿着一根麦穗在手心里撮过后说能轧了,他就戴起草帽,一手捧着牛粪罩滤,一手扬起鞭子,吆喝声中老黄牛拖着碌碡,以父亲为圆心,以人到牛的距离为半径,顺时针转着圈圈,循环性的开始碾麦。看见牛尾巴就要翘起来,他迅速用牛粪罩滤去接,生怕牛粪污染了粮食。我在旁边打着下手,碌碡轧过去的,我在后边把轧实的麦秸杆翻翻,等着再轧过来。按照父亲的指点,把厚处的麦秸随时挑到薄处摊平,如此重复四五次,麦穗碾散开了,颗粒滴落下来。最后挑麦秸时,父亲还不断的叮咛,要摩挲着挑,不能把麦粒卷进去,完了把麦秸堆成又圆又正的麦秸垛,风吹不歪雨下不透,让我们平日用作柴火烧锅。起风时大多在晚上。等到风来了,父亲赶快拿着木掀扬场。碾出来的麦堆成了一大堆,父亲站在下风头,用木掀将麦粒和麦糠混合物迎风扬起,在空中划着一道美丽的弧线,有风的吹拂,金黄的麦粒形状就像一条雨后的彩虹,垂直的洒落地面,而麦糠则像冬天里雪花,纷纷扬扬的随风飘逸远处。不大一会,干净的颗粒就出来了,那一年收成还行,麦子装了六大袋,让父亲很是欣慰。   父亲是拖着有病的身体,帮着我弄完那块地的麦子,这也是他临终最后一次为我收割、碾场、扬麦。那一年忙罢后,父亲的病情就加重了,秋后离开了我。他在弥留之际,和我说了很多话,特意交待我不要再种村东头的那块地,怕种了麦子我不会收。泪水模糊中我答应了他。但在第二年的春天,村里有人买了台挖掘机,我便用它修好了收割机能进去的路。时至今日,我还种着这块父亲留下来的地,再也没有为自己不会收麦而发愁过。父亲的坟墓也在那块地的旁边,每年收完麦子,我都会带把麦穗在坟前祭奠他。我会给父亲说说当年麦子的收获情况,告诉他收割机已经能收这里的麦子,让他不要再操心。一想起父亲,他在地里收麦的情景又浮现出来,我禁不住泪水潸然而下。 石家庄哪里有医治癫痫的医院?黑龙江癫痫哪家治疗好湖北有哪家医院专治癫痫病哈尔滨看羊羔疯的专科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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