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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塘】春天散章(散文)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2-16 13:56:20

品着朱自清的《春》,独自漫步在妩媚的春天里,花开有声,槐花雨淅淅沥沥,西子湖畔,缠绵悱恻,怎一个情字了得?

(一)漫步在妩媚的春天里

“盼望着,盼望着,东风来了,春天的脚步近了……”每当春季来临之时,在翘首企盼中,我总会想起朱自清先生作品《春》里面的那些话。而春天,也就这样姗姗地走来了。趁着午间闲暇的时光,带着一份悠然,我常常一个人独自漫步在妩媚的春天里。

乍暖还寒的初春,碧空万里,水一样的清澈透明。浮云悠悠,潇洒而又飘逸。金色的阳光,丝丝缕缕,沐浴着大地。沉醉在这暖暖的春天气息里,醉了的何止是人的心情哟。

“小草偷偷地从土地里钻出来,嫩嫩的,绿绿的。园子里,田野里,瞧去,一大片一大片满是的。坐着,躺着,打两个滚,踢几脚球,赛几趟跑,捉几回迷藏……”嫩绿的柳芽儿像一个舞者俏立在枝头,一脸欢喜地传递着春的讯息。郊区边的麦田里,一群剜野菜的小姑娘嬉闹的笑声让春天更有了生命的活力。穿梭于树尖的鸟儿亮出婉转的歌喉,抖落羽毛,脆脆地清唱。对面山上桃花粉红的容颜笑在阳光里,绽放着动人心魄的美艳。一缕缕春的幽香湿润着人的心扉。

那些花儿,“桃树,杏树,梨树,你不让我,我不让你,都开满了花赶趟儿。红的像火,粉的像霞,白的像雪。花里带着甜味;闭了眼,树上仿佛已经满是桃儿,杏儿,梨儿。花下成千成百的蜜蜂嗡嗡地闹着,大小的蝴蝶飞来飞去。野花遍地是:杂样儿,有名字的,没名字的,散在草丛里像眼睛像星星,还眨呀眨的……”春天里,我更喜欢一个人行走在小河边、湖水旁。小区前面清清的池塘宛如明镜,映着蓝天白云美丽的身影。深绿的水草飘摇在清澈的水波里,荡漾着无限的温柔。路边一簇簇碎碎的小野花,芬芳而美丽,点缀着春天无尽的妩媚。

最有意思的事情,是在春天里的雨里漫步。“雨是最寻常的,一下就是三两天。可别恼。看,像牛毛,像花针,像细丝,密密地斜织着,人家屋顶上全笼着一层薄烟。树叶却绿得发亮,小草也青得逼你的眼。傍晚时候,上灯了,一点点黄晕的光,烘托出一片安静而和平的夜。在乡下,小路上,石桥边,有撑着伞慢慢走着的人,地里还有工作的农民,披着蓑戴着笠。他们的房屋稀稀疏疏的,在雨里静默着。”这样婉约的意境,不就是一幅美好的山水画吗?人在画中,春在心里。

雨是春的催化剂。经过春雨的滋润,柳树上鹅黄的嫩芽一夜间变成了绿叶。青翠的柳丝在温柔的春风里摇曳,宛如窈窕淑女如丝的长发,轻柔地飞扬着,风情万种。“吹面不寒杨柳风”,不错的,风就像母亲的手抚摸着你,“风里带着些新翻的泥土的气息,混着青草味儿,还有各种花的香,都在微微润湿的空气里酝酿。活泼可爱的孩子们奔跑着,嬉笑着,放飞着五彩斑斓的风筝,放飞着心底五彩的梦,铃铛般的童音,好似快乐的音符在心上跳跃。”

“春天像刚落地的娃娃,从头到脚都是新的,它生长着。”春天里的一切都是开始,春天里的一切生命都在成长。春天虽然短暂,却是个美丽的季节,摇曳着多姿多彩,滋生着美丽的希望,犹如人生的青春,只是生命旅途中的一段风景,飞扬着梦想,张扬着活力,激情四射着蓬勃朝气。这个时候,春已经很深了。

春天其实很平常,只不过是一年四季生命轮回的一个驿站。但是,“一年之计在于春,刚起头儿,有的是功夫,有的是希望。”所以人们赋予了春天美好的希望。满地的油菜花灿烂在阳光下,没有牡丹的富贵,没有玫瑰的娇媚,没有莲花的清纯,但是那金黄的颜色,暖暖的香味,足以让美丽的蜜蜂和翩翩的粉蝶,沉醉忘返来时路的哟。

是谁的手笔,为美丽的大地浓妆艳抹?漫步在这妩媚的春天里,看一看蓝天和白云,听一听鸟的欢唱,闻一闻那醉心的花香,赏一赏春天的多姿多彩,享一享人生快乐的时光,感受一下生命的美好和美丽,该是多么惬意舒畅的事情啊!

“春天像小姑娘,花枝招展的,笑着走着”。就这样,我行走在朱自清先生妩媚的《春》里。

(二)槐花雨

农历四月,是槐花盛开的时节。那天有雨,是春末的最后一场雨了。漫步雨里,突然有了想看槐花的想法。

打一把花褶伞,把雨隔在外面,在沟边踟蹰。这里到处是槐树,到处是一色的纯白色槐花。站在沟顶上,在雨水里氤氲的香气就已经升腾起来,令人陶醉,教人失魂落魄般地想贴近她们。

沿着泥泞的小路,来到树下。那是一种怎样的色彩啊!一串串洁白的槐花,简直就是一串串乳白的玉石,晶莹玉润。又仿佛似一串串洁白的风铃,就在伸手可及的地方,让人忍不住去抚摸,想去用心和她们交谈。手指触及处,洒落一地的水珠。沿着一颗槐树干,转几个圈,一串串的槐花就像新疆葡萄沟的葡萄一样,给人的感觉是丰收的喜悦。

雨,淅淅沥沥,让槐香的味道更加香醇清新。摇动的是树叶,摇曳的是人的心情。花褶伞早已经合上,置身槐花飘香的沟壑,在雨里,淋湿的是我的衣服,而滋润的却是一颗喜爱槐花的心哟。摘一串槐花在手里,沉甸甸的,湿漉漉的,但却是水灵灵的妖娆。行将开败的小花瓣,洒落一地,洒在衣服上,被雨水粘住,于是满身都是槐花的香气了。

在雨里,我仿佛回到了童年。那时候和现在一样,无论走到任何一个村庄,缠绕鼻尖的都是槐花浓郁的芬芳,就那么白花花的一树,努力地张扬着她特有的香甜。那种香,像是从灵魂深处飘逸出来的,自由地蓬勃着,旺盛着,那是对生命最强烈最深长的咏叹。

如今让我绻怀不已的,是槐花那香得深入骨髓的花朵曾经毫不吝啬地饱过我的口福。记得那时母亲把槐花乳白色的花骨朵从枝上捋下来,捡净叶子,冲洗干净后开始做饭。我便蹲到灶前一边帮她烧火,一边急不可待地往锅里张望。母亲把洗好的槐花放在开水里烫了一下用笊篱捞出来,然后放些盐和适量的面粉调成一坨一坨的放在锅里煎,煎至半熟时再放些水炖。我揣了份渴望与惊喜等待着,等待着那从锅盖周围四散溢出的扑鼻的香,心里也像驶进了一艘鼓满快乐风帆的小船。而母亲也不止一次地说过,大荒之年,那满树的槐花,曾经是一村人的救命的口粮。这让我对槐花又添了份感激与崇敬。

现在早已经不做槐花做的花饭团了,可是,那股清幽的芳香却一直让我很难忘怀,感动于这满世界的香。每年槐花盛开的时节,我都会经常采一串掐去她莹洁的花瓣,放进嘴里咀嚼她甜甜的花萼。或在花落的时候,赤脚站在自家院子里仰头看她们飘飘洒洒的样子,听她们落地时发出轻微的声响。槐花落时是寂寞的,那种入骨的寂寞,让人心痛的寂寞,不由地想起南宋诗人裘万顷的名句“槐花落地无人扫,半在墙根印紫苔”。槐花灿然一季后陡然地陨落,让人想起一个褪去铅华的绝美女子。在午后或有风的黄昏,我会静静地和她们呆在一起,把自己也变成一朵轻盈的槐花。

此时,在这样的雨里,我知道并不是我真的喜欢雨,而是我喜欢槐花下雨一般洒落的情调。忽然细想,槐树还真像一位母亲,她揣了一腔爱意,决绝地万花齐放,敞开胸怀任人索取。散尽所有的芳华后,在暮春悲酥的晚风里沉静着,等待着来年再一次绽放美丽。

寂寥的不是雨里的落花,而是步入中年后再也回不到儿时童真的那颗心了。雨里看槐花,一丝淡淡的忧伤却上心头。

(三)寄情西子湖

又是春天,那些欲开还羞的花朵,用纵情绽放来阐释思念的痛感。

你闭上眼睛,听任一种饱满的感觉,兀自坠胀成一湖的歌。只有散落的桃花,还漂浮在你三月干净的水面,显得那么身不由己啊。而我,和你相约春天,那个烟雨濛濛的上午。你看着我狼狈的发型、和我笨拙的打开伞的样子,把自己藏进了一袭薄纱里,任我三番五次地擦拭我的眼镜,可就是看不清你的花容。

你对自然的迷恋,与我不谋而合。我从千里之外来看你美人的脸、美人的胸、美人的裙。婀娜的你穿着光滑圆润的杭州绸子,芳香的气味鼎沸着龙井茶的香艳醇厚。那些攒动在头顶诱人且有些暧昧的小花伞,多么像一句纯情的比喻啊。你对我说,你不明白人们满腹的心事,为什么要挤在一根秧藤上花开花落?你怕成群的游人弄脏你的花叶挤碎你花的瓣,你要他们先在苏公堤那里点卯,让游人乘苏堤的船去游览你花的蕊。而那如桨的苏堤,把我和他直插进你震颤的心房,洒落一地的欢笑声。

你像一张硕大的床,和人做着不懈的迷藏。有床的地方,就一定有幸福也会有伤害。每次幸福过后的伤痛,你总有一个委婉的缘由来拒绝我的下一次。由此,你不记恨呼啸而来的那些美妙的体验,也不记恨那些快乐的几乎令人窒息了的钟点,你更不记恨那个滑润的船底,放开双足奔跑的馋相。你和我一样,只恨山太高、路太远。要不然的话,我们天天见面。你用女人最温婉的长袖勾引我,不是情人胜似情人。

我三十八岁的年龄,在春天的柳树枝头,觊觎着你柳一样柔的叶、天一样蓝的水啊。就这样,江南天府附魂于我,那一道风和日丽的风景,终于抵达你的肩头,那个叫人颤栗的高度。

断桥,就像一弯新月,不但没有令人伤心,反而增加一桥的神秘。她淋着雨走进我的取景框里,妩媚的像出浴的少妇,让人久久不能忘怀。一只艳丽的蝴蝶,踏破了你镜子的宁静。两只呢喃的春燕,划皱了你光滑的额头。曾几何时,有多少个不眠之夜,我在北方的塬上,修炼一身孙悟空的驾云法,只想攸地一下子站在你的天空之上,看你舒展迷人的睡姿。

烟雾里的每一滴雨露都是一枚相思的红豆,许风进来,却不许风声出去。我的每个感官,都是听风的耳朵。静静的湖心深处,有一个强烈的等待。我和游客一起把沿湖的路灯看亮,等待着一轮月亮在你的心里沉醉。那盘圆月呕出一水的皎洁,倒影出那个叫雷峰的老塔。我竖起耳朵,听他娓娓地诉说那个古老的传说。

亲爱的,让我们紧紧的相拥,一起数着你醉人的“十景”,从早上放映到天黑。亲爱的,花港的那些鱼儿早已急不可耐了,只欠2014年春天的第一场春雨了。让我们彼此牵手,从容地走到春天季末的那一缕阳光吧。那时,你又是另一番醉人的媚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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