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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枫】我在中华古板栗园等你(散文)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2-16 14:29:11

中华古板栗园,听来又绵又甜,好美的名字啊,想她。想她的前世今生,也想她的那一树绿荫。

驱肢往四处伸展,与夏日的阳光垂直对视。天赐的习惯考验了几百、上千年,亘古未变的亮相,随静夜箫声入眠又随晓风残月惊心动魄,疏密有度的繁枝茂叶如是森林一样的奇观,绰绰约约的招摇着空前的丰姿。一只可爱的小松鼠绕行着一盘废弃的石碾,它转了一圈又倒回来,便“嗖”地跳上碾子的至高处,凝视着凸显在半空里的一柄树枝,下意识地站立起来。它举了举前爪,晃了晃尾巴,小小的脑袋滚动着一双鸡贼的眼睛,无规则地滴流了几圈儿,就迅捷地跳下来,又迅捷地爬上了最近最大的一棵板栗树。松鼠的影子隐进树冠的什么地方?只见一只、两只山鸡动静很大地飞到另一棵板栗树上,留下后面的一枚树叶好像在一处挠痒。不一会儿,一粒还未成熟的板栗种子绒绒地落下,满身青毛,圆圆的定在宽阔的树荫里一声不吭。板栗树不是这样长成的,但它长成了就可爱成这个态度。

一千年这样长着,八百年这样长着,六百年、四百年、一百年、几十年都这样长着,长了一大片、一大片、好大的一大片。要说是还能数得清多少个集体,彼此却也间隔了不少距离;要说不是集体的故意,那布局真的也非常的随意。横不成行,竖也不成行,硕大硕大的一片园子,就根本不能用横竖来定义。如果你在飞翔,你就以飞翔的态势鸟瞰:绿荫如盖遮天蔽日,一园绿荫一个整体,是谁的树冠又不是谁的树冠?要是你漫步园中的林荫小道,你就会发现也就零散可数的数根粗壮的柱子,在支撑着一片绿色的天空。太行山站在她的后面,横竖在云朵之上,威猛的俯视着横竖不了的板栗园,有多少穷尽的想象都交给了感天动地的红旗渠精神。红旗渠在山与园之间妩媚嬉笑成一条蓝色的飘带。或许还能走上一座小桥,太行山和板栗园就会拥抱出一段古老的情缘天荒地老。软和硬、高和低,还有……像这样有哲学的配比,已经在山雨欲来时凉凉爽爽的朦胧出了好多个诗意的组章。红旗渠只管一心一意地流……

板栗园的存在,在庙荒与桑园之间,能够追溯的历史也就上千年的时间,那千年以前呢?千年以前,这里洪荒的气势绝对要挑战所有人的想象:一群泼皮的猴子围着一棵古老得瓮声瓮气的板栗树跳广场舞,累了,它们就地躺下来小憩,小猴依偎在大猴的怀里,温暖的不加任何心事。“突然”一颗成熟的板栗落下来,老猴伸手拿在手里拨开,送给了一只小猴,另一只小猴看见了过来抢,引发了一群小猴子来抢,抢成了一锅粥,到最后都愣在不同的位置失迷瞪眼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看看天,谁也没捞着,因为板栗不见了。于是,他们就追逐着窜到了树上,这棵树追到那棵树,那棵树追到更多的树,一架山的板栗树摇晃成了太行山的风。第二年,在他们原来的地方长出了一棵小板栗树。这棵树,或许就是我们现在领略到的有着上古雄姿的千年古板栗。后来,猴群进了山,不知什么原因,再也没有回来。那今天的板栗园是怎么长成的呢,猴群走了?其实,我们的世界蹊跷的很,谁离开了谁,生存依然继续。千年以前,猴子走了;千年以后松鼠来了,栗树园成了它们的天堂。

一场秋雨过后,老柿子树的叶子慢慢变红,老大的板栗树一身苍茫。天高云淡的秋收季节,忙乱了人们的农事,也忙乱了松鼠们的手脚。松鼠老公忙着把板栗树上的果实一颗一颗打下来,松鼠老婆忙着将打下来的果实搬运到安全的地方洞藏,它像打游击一样满山遍野的藏,几乎藏了个漫山遍野。看来,松鼠做越冬的准备比人还要着急,但它必须着急在人的前面,收藏到足够过冬的食物,它们才能相信听天由命的保障绝不是一句空话。有人说它们的本能就是一份聪明的寿险,这话我信。

冬天来了,一场大雪铺天盖地、银装素裹,山川大地严严实实的笼罩在皑皑的覆盖之下,精灵似的小松鼠们从树洞里露了露头,一个猛子扎到雪原上,发猛的扒拉着阿公阿婆在秋天已经洞藏好了的藏品,找到了就追逐,找不到就继续扒拉,嗅嗅扒扒,嗅嗅扒扒,为生命扒拉,扒拉了一个生命的世界。一到春天它们没有找到的种子开始蓬蓬勃勃的发芽,距老树冠远一点的或躲到在老树冠边缘的极有可能长成一棵大树,而树冠之下的,或被树荫辖枯或被食草动物当了美食吃尽。由于板栗树的播种形式非常野性,你看着几棵几十几棵连在一起的板栗树,也是很无秩序的结伴成林。巨型平伸的树冠与巨型平伸的树冠虽然联袂,但它们的年龄却会相去几十乃至几百年,树干更会因为树冠的原因稀疏到一定距离的远。有人就坐在绿荫如盖的树荫下,敞亮的享受着联袂成荫的板栗园给炎炎夏日带来的别有的清凉。不过这么好的阴凉谁见了谁都会情不自禁,只要时间还能足够的允许,如此诗意一样的避暑,你和我自会由由然然的动漫出许多清爽的诗意来,板栗园只要涌进了诗意的描绘,气象万千的山水林州即刻诗动满城。

……

有谁还会想到一片林与一片林之间的空间,是野生动物踩踏出来的区间蹊径?她扭摆着成熟的舞女才有的曲曲线条,柔柔和和的或铺摆或穿插于林子板块的左左近近,极像绣工的镶边美美的在园子里来来回回地走。现在,古板栗园的设计者们匠心独运的使用了这个空间,委婉有致的将她铺展成了我们游园观光的蛹道,彩虹色的路面折射着蝶蝶翩翩的芳心。有的地方如编织的爱情日记,有的地方则像江南美女额头上一绺飘逸的秀发。倘使你牵着你的恋人走到这里,联袂的树荫便会给你送来一习脉脉含情的风,她会告诉你一段你想说又不知道怎样说的逗妹情话。其时,深情的醉和你话语的甜与圆圆的板栗子非常会心的结合成美好的祝愿,花好月圆的幸福就帧贴在几百年的古栗树旁倾听你由天长地久见证的回声: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板栗树也不是无情之物,它将古老的沧桑咧在树皮上,一列挨着一列,好像有很多的话和已经见证了的很多故事急需说出来。她觉得嘴不够用,挤挤挨挨的发猛地叫喊,由于挨的太紧,喊声出不来,只能憋回去。如此的一来二去,话倒是一句也没有喊成,树却憋得一年比一年粗。你看,有的地方已被憋破,“嘴”皮子“破”的老高老长,本想对着风诉诉苦,却又被风按了回去。于是,越是粗壮的树就越是粗壮的更快,它生长着,就这样粗细分明的罗列成了今天的园,且很是有话要兴奋在此刻的板栗园。气壮山河的诗人来了,袅袅婷婷的诗人来了,多愁善感的诗人来了,油纸伞来了,丁香也来了,他们排成了一排,各具风格的吟诵,长成了一园大树,像与太行饮一场雨,在酩酊的季节与禾田共舞。此时,醉染的秋色香艳了园、香艳了山、香艳了一座城池。古老的磨盘来得很晚,刚硬的脾性好不知谦逊的堆叠了一个单元,以一堵墙的形式安排格律,倒很像是一首格律诗,与诸诗人相映成趣,与之相映成趣的还有那一座城池。

有人捡了一枚树枝,像是刚才那一阵风吹折在地上的,青青的叶子后面掩着两颗毛茸茸的小板栗。只见她把冗余的叶子捋去,挺艺术的留下两片叶子和那两颗小板栗。她用心的看了看,就举在空里慢慢的打量,阳光照过来,有点施强的舐舔着两枚小板栗的青青的绒毛,绿绿的亮光折射出一些色彩。她把她心中的色彩插在一片绿地的边缘,挺有色彩的丫枝便冲着她渐走渐远的背影摇晃,是留恋还是在牵动方向,肯定是有意思的。单纯的姑娘心思不一定单纯如人,尤其是关乎她们最美好的爱恋大事,是要用青春的全部经过反反复复的精雕细描,再不在乎的人对待爱恋的故事也绝不敢保留自己的文采。虽然使用征服这个词有损儒雅,但有时候用它就有人非常迫切的愿意上钩。果然,上钩的来了,他看了看他们的爱情标记,就头也不回地向那个背影的方向狂奔,一只鸟惊飞了,鸣蝉地叫声打了段,他奔跑地脚步是有跳跃的。是赴一场约会还是赶一场婚礼?板栗园太需要一场婚礼了。我们看,她布置得有多么排场,山水拉开的背景气派到可以气壮山河,园子就不用我一说再说了,要不你挽着你爱人的臂膀或牵着你爱人的手,先试着走一走场,自然、端庄、风雅,天然的走廊、绿色的敞帐,踩着蝉鸣、步着鸟音,婆娑的树荫、可人的毛栗子……你走过了一遍还想再试一遍,要不是风俗的限制,你肯定会一遍一遍地走,因为板栗园太有感觉了。

板栗园板栗树涉古千年,她给你带来壮丽、带来“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祝福、带来稳健茁壮的生命力量。你的青春不来,你决不能错过你的人生,一旦错过,一段最美好的人生历程就擦成了空白,你没有理由不来。

来吧,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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