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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味】父爱如山(散文)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2-16 10:46:00

我从小生长在一个偏远的农村,那时家里最主要的收入便是依附着庄稼的收成,每天辛苦劳作只能勉强度日,当时在我看来走出大山便是一件幸福的事。

父母对我的期望很高,家里种了十几亩田,他们为了腾出时间让我学习,硬是不让我上山帮忙。终于有一天,我飞出了大山到了离家较远的城市读书。

毕业后,我被分到了一家化工厂上班,也许是对陌生的环境不适应,我想家想的厉害啊!变的不太爱和别人说话,并变得更加沉默不语。

终于在一个雨濛濛的清晨,我独自一人踏上了归乡的征途。停车点离村里还有五里路,山路漫长,归心似箭的我,好想插上翅膀飞回家!

我还没到家,大姐的电话就比我早一步。原来大姐帮我买了一大堆生活用品去单位看望我,当别人告知,我已瞒着姐姐自作主张把那份得来不易的工作给辞了,并偷偷回了老家;大姐气的发昏,恨不得把我揪回来撕着吃了。

我的脚踏进了家,母亲就一脸的不悦.母亲数落我的任性与自私,说,我太鲁莽了,这么好的一份工作,怎么说不要就不要了呢?还说我的做法对得起谁啊?说的我开始后怕起来。父亲上山锄地去了还没回来,我不知道父亲会怎么看我自己。

晌午过后,随着声声的咳嗽,是父亲回来了,父亲布满皱纹的脸庞一脸的笑意,“艳,回来了!单位放假了吗?”我害怕了,“爸爸,我想家了,我不干了!”

话未说完,父亲的那张笑意盈盈的脸立刻变了色,严肃的瞪着我,愤怒的呼吸,可怕的像头老牛:“你个不争气的,你想气死我吗?“是的”我坚决的回答,我说我想家了,不想再呆在外面,父亲发火了,朝我吼了一句:“你念了那些书简直是白念了!你还念书,你,简直是念老鼠啊!”没等我反应过来,我的脸上便重重挨了一巴掌。我又气又恼,这是打记事起父亲第一次打我,我想不通啊,父亲为什么要打我啊,我就是不愿意呆在外面啊,忽然间我大脑一片空白……等我醒来时,母亲看着我老长时间不说话。许久,母亲轻声说“艳啊,你爸也是为你好啊!”

夜里我躺在床上难以入睡,隔壁传来阵阵咳嗽声让我不安,几次想披衣看看父亲,但想起白天的一幕,我索性不管了,又躺了下来。

也许为了惩罚我的所作所为,父亲狠心把我赶上山干农活.在地里忙了三个多月的我变得黑乎乎的.又累又烦,心里懊悔不已,这个家哪有温暖可言啊,还真不如在外面好过啊。直到有一天,父亲问我还愿不愿意种地了?我昂着头,一脸的不服气,“这辈子,我就是饿死在外面了,也不会再回这个家了!”说完之后我擦干了眼泪踏进了里屋.

决定要走的那一天,父亲执意要去镇上送我,我一脸的冷漠,“谁稀的用你送啊?”也全不顾父亲一脸的难堪,甩门而去。

后来,我接到妹妹打来的电话,妹妹指责我的自私,妹妹还说父母不容易啊,为了供我们姐妹三人读书,父亲不顾年老体弱,推着那辆破旧的自行车走街穿巷吆喝着收破烂啊!姐,你知道吗,爸爸为了寻找离家的你,曾经去过你那座城市,爸爸沿着那里的大街小巷去找你啊,后来再返回的路上着急赶车还被汽车蹭破了头!.....

我沉默了,我有过一刻的难过与自责,心里有些不舍得父亲寻找我的苦心,可是每当想起父亲动手打我那一幕,我就对父亲,还有那个家充满了的仇恨。

半年来我换了七、八个工厂,在我贫困无助的时侯,我在养鸡厂喂过鸡,推过鸡粪;也曾在瓶盖厂冒着手指被切掉的危险干了三个月,当我亲眼看到我的工友被机床切去了手臂,我吓坏了.真怕自己不小心也会变这样。我曾在临时租用的小屋里,看外面漂泼大雨,屋里下着小雨,雷声阵阵,停电了,天黑的吓死人啊!我钻进被窝不敢大声喘息;想家的感觉太难受了,我要用不回家来抗争父亲打我的那一巴掌,每当想起时,我会更加倔强!

艰难中我对着白开水,干啃着馒头,每天干着劳累不赚钱的活,我不敢想象我的未来是啥样子的,但我知道了因自己的轻率,我痛失了我喜欢的工作!(因为我是主动辞去了工作,工厂也拒绝了我要回去继续工作的念头,没办法我只好靠打短工来养活自己)。

到后来,我真的再也撑不下去了,我回了家,为了躲避父亲,我去了姑姥家住了几天,那是正值樱桃红遍山的季节,那一天令我终生难忘啊!中午帮姑姥摘樱桃回来,已是下午一点多了,我肚子饿的咕咕叫,看桌上摆好香气四溢的饭菜,我的口水都淌了出来.我刚吃了几口菜,姑姥忽地站了起来,“艳,你爸在街上吆喝收破烂来咯”。

我随姑姥跑了出去,随着一声声“收破烂咯,收破烂咯......”我看见我的父亲,父亲偻着腰很吃力的样子,在推着车子爬大坡啊,我想大声喊一声“爸爸”,可我的嗓子像堵了东西在里面,发不出一点声音出来:“爸爸……”我在心里呐喊着,那一刻,悔恨的泪像决堤的洪水,肆意地流着。

父亲把车停下来,很慈爱地看着我,艳儿,你终于回家了啊,爸爸不该打你啊,你都快半年多没回家了啊!听着听着,我忽然扑在父亲的怀里大哭起来。

父爱像山,不论我走的多么远,都会给我指引回家的路......

这件事过去好多年了,当年那个无知的女孩也做了母亲,有了自己的孩子。我深知了作为父母有太多的不容易,我也在用自己的真挚的行动来忏悔自己多年来的不孝行为,希望我的父母亲能接受他们女儿的真心忏悔。

(谨以此文献给天底下所有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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